四人分頭行動。
說是分頭，其實鎮子攏共三條街，站在十字路口能望見東西兩頭。
墨言衡和紀書棠往東，顏洛和凌子胥往西，約定午時在客棧碰頭。
“留意牆上。柱子上。門板背面。”
顏洛出門前叮囑，“那種不起眼的刻痕，或者——”
她從懷中取出那張從玉鐲裡得來的紙條，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符號。
“或者這個。”
紀書棠接過紙條，仔細看了一遍，點點頭：
“嗯，記住了。”
四人各自散去。
西街不長，兩側是些雜貨鋪。布莊。鐵匠鋪，還有一間掛著“茶”字旗的小攤。
顏洛走得不快，目光掃過每一處可能有刻痕的地方——
牆角。門框。拴馬樁。
凌子胥走在她身側，也不說話，只是偶爾停下腳步，伸手去摸某處不起眼的凹痕。
走了半條街，一無所獲。
“你說，”顏洛忽然開口，“這辦法靠譜嗎？在鎮子上到處留暗號，萬一被不相干的人看見呢？”
凌子胥想了想：“尋常人看見了，也只當是頑童塗鴉。”
“也是。”
顏洛嘆氣，“誰會想到玉鐲裡藏著符號，暗號又藏在全城的犄角旮旯裡……”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這得刻多少處？手不酸嗎？”
凌子胥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又走了幾步，顏洛忽然停住。
“等等。”
她轉身，走回剛才經過的一根拴馬樁。
那石樁上有一個淺淺的刻痕——
不仔細看，還以為是石頭本身的裂紋。
她蹲下，用手指描摹那道痕跡。
是一個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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