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做生意是你情我願的事。人家願意低價賣馬，賺得少，那是他自己的選擇——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光頭漢子咬牙：“那他每次都低價，客人都跑他這兒來，我們還怎麼賣馬？！”
“就是！”矮胖漢子附和，“還有誰來買我們的馬？！”
顏洛的笑容更明媚了，但眼神卻冷了下來：
“你們的馬若是真好，開的價格高自然也有人買。怎麼不問問自己——為什麼客人寧可買老人家的馬，也不買你們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掃過那幾個漢子身後：
他們帶來的幾匹馬就拴在不遠處。
那些馬雖然體型不小，但毛色暗淡，肋骨隱約可見，眼神畏縮，一看就是長期捱餓受驚的樣子。
“你們個個身體健壯，虎背熊腰。”
顏洛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可你們的馬呢？面黃肌瘦，精神萎靡。再看看老人家的馬……”
她指了指老孫頭馬棚裡那些馬：
“雖然棚子簡陋，但每匹馬都毛色光亮，肌肉勻稱，眼神清亮。你們怎麼不看看人家是怎麼養馬的？”
幾個漢子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顏洛說的都是事實。
老孫頭愛馬如命，自己吃糠咽菜也要給馬喂最好的草料。
而他們這些人，只想把馬儘快脫手換錢，哪管馬吃得好不好。住得舒不舒服？
“你。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
光頭漢子惱羞成怒，指著顏洛，“一個黃毛丫頭，懂什麼養馬？！”
他給同伴使了個眼色。
幾個漢子會意，慢慢圍了上來。
在他們看來，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姑娘更好對付。
但就在他們剛要動手的瞬間……
凌子胥動了。
他像是早就預料到他們的意圖，身形一閃，已經擋在顏洛身前。
然後伸手，一把將顏洛拉到自己身後，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幾個漢子撲了個空，差點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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