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牽著新買的馬，還在四處晃悠，沒想好該往哪個方向去逛逛集市，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哭喊。
“等等！等等——！”
顏洛和凌子胥同時回頭，是之前那個髒兮兮的小乞丐，正拚命朝他們跑來，臉上糊滿了淚水和灰塵，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衝到兩人面前，一把抓住顏洛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
“快。快去救救老孫頭！他。他被人打了！”
顏洛臉色一沉：“什麼？”
小孩抹了把眼淚：
“來了好多人，圍著老孫頭……”
話沒說完，顏洛已經翻身上馬。
“帶路！”
凌子胥也躍上馬背，伸手將小孩拉上馬背，坐在自己身前。
小孩指向馬市方向：“那邊！快！”
*
老孫頭的馬棚前圍了一圈人。
有七八個身形彪悍的漢子。
他們個個穿著粗布短打，露出的手臂肌肉賁張，有的手裡還拿著馬鞭或木棍。
老孫頭倒在地上，花白的頭髮散亂，嘴角滲血，臉上有幾處明顯的淤青。
他蜷縮著身體，雙手護著頭，那幾個漢子還在罵罵咧咧地踢他。
“死老頭！讓你每次低價賣馬！”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漢子，他蹲下身，用馬鞭挑起老孫頭的下巴。
“你讓我們的生意怎麼做？嗯？就你會當這大善人？”
旁邊一個瘦高個跟著啐了一口：
“可不是！上次張員外家要買十匹馬，本來都談好價錢了，結果聽說你這兒便宜，全跑你這兒來了！”
“還有李老闆那單！”
另一個矮胖漢子憤憤道：
“三匹好馬，被你用半價搶走了！死老頭，你可不是第一次攪黃我們的生意了！”
光頭漢子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看來，今天非得讓你長點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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