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剛矇矇亮，凌子胥就醒了。
洞口的鈴鐺一夜未響，那層灰白粉末上也沒有任何痕跡。
他輕手輕腳起身，取了顏洛放在石臺上的匕首，走出巖洞。
晨霧尚未散盡，林間空氣清冽溼潤。
他沿著昨日探過的路往深處走，腳步放得極輕。
約莫兩刻鐘後，他拎著一隻肥碩的野兔，用衣襟兜著一些野果回來了。
顏洛剛醒，正坐在石臺上揉眼睛。
昨晚想了一夜，起初是混亂的。
如果連凌子胥的身世都和原著不同，那其他劇情呢？
還會按她知道的軌跡發展嗎？
然後是不安。
她最大的依仗就是對劇情的預知。
如果這個世界根本不是那本書，如果一切早已偏離，她這個“穿越者”還有什麼優勢？
再然後……是某種荒謬的釋然。
既來之，則安之。
老祖宗的話，總有他的道理。
來都來了。
……
看見凌子胥手裡的收穫，她難得露出個滿意的表情：
“不錯。”
她起身，走到洞外溪邊簡單洗漱一下，回來時凌子胥已生好了火。
野兔也處理乾淨了，架在火上烤著，野果洗淨擺在一旁的石板上。
“手。”
顏洛在火邊坐下，朝凌子胥伸出一隻手。
凌子胥會意，將右手腕遞過去。
顏洛三指搭上他的脈搏，閉目細察。
良久，她睜開眼，眉頭微蹙：
“毒已去了七分，但內力虛浮得厲害。之前為壓制毒性，你刻意減緩了內力執行，如今毒素一清，經脈反倒像空了的河道，內力流轉滯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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