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的日子簡單得近乎單調，但凌子胥能清晰感覺到身體一日日的變化。
第三日黃昏，他照例在洞外空地上演練掌法。
這是冰魄閣的基礎掌法“寒梅七式”，他從小練了千百遍。
往日因內力滯澀，掌風雖凌厲卻後繼乏力，第七式“梅落歸根”更是從未真正發揮過威力。
但今日不同。
雙掌起勢時，內力便如潮水般自然湧出。
前六式行雲流水，掌風所及，地面上堆積的落葉被捲起。旋轉，竟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小小的氣旋。
到第七式時，他深吸一口氣，雙掌迴環，內力傾瀉而出——
“轟！”
三丈外一棵碗口粗的松樹應聲而斷，斷口處木屑紛飛，斷面竟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凌子胥收勢而立，看著自己的雙手，一時怔住。
這不是他熟悉的掌法威力。
不，威力更大，而且……那股隨掌力而生的寒意，竟比他全盛時期還要精純凜冽。
“心法幫你梳理了內力，藥浴淬鍊了經脈。”
顏洛的聲音從洞口傳來。
她不知已看了多久，此刻緩步走來，瞥了眼那棵斷樹，“如今你內力比中毒前充沛三成，運轉效率更高。武功精進，是理所當然。”
她走到凌子胥面前，仰頭看他——易容後的臉平凡無奇，但那雙眼睛裡的神采，已與半月前那個重傷逃亡的少年截然不同。
“毒清了，傷好了，內力也成了。”
顏洛拍拍他的肩，“走吧。”
凌子胥一愣，看向她：“去哪？”
顏洛轉身往洞內走，開始收拾所剩無幾的行囊，聲音輕飄飄地傳來:
“現在，你還差一件趁手的武器。”
她將最後一個藥包塞進包袱，繫緊，背到肩上。
走到洞口時，她回頭看向仍站在原地的凌子胥，眉梢微挑:
“怎麼？不想變強了？”
凌子胥沉默片刻，彎腰拾起自己的包裹。
他抬眼，看向顏洛: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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