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家家看過去，把脈，動作麻利得驚人。
寨子裡所有婦孺的症狀都一樣：
發燒，嘔吐，無力，脈象虛浮卻無實邪。
凌子胥跟在她身後，終於低聲問：
“她們中的是什麼毒？”
“不是毒。”
顏洛頭也不抬，“或者說，不是常規的毒。”
“是一種藥粉，混在水源或食物裡，會讓人氣血暫時淤滯，臟腑功能減弱，表現就像重風寒。”
“普通大夫診不出來，只會當邪症治。”
她直起身，揉了揉手腕：
“下藥的人很聰明。劑量控制得剛好，既讓人病得嚴重，又不會致命。”
“而且……這藥原本三日後會自行消散，就算不用解藥，病人也會慢慢好轉，但這些人估計是吃了郎中開的治風寒的藥，反而加重了病情……”
凌子胥瞳孔微縮：“那對方承諾的解藥……”
“是假的。”
顏洛淡淡道，“就算他們真送來解藥，也不過是些滋補的普通藥材，吃不吃都一樣。”
“對方只是用這個拿捏他們，逼他們做事。”
……
絡腮鬍已抓藥回來，正指揮幾個還能動的男人生火煎藥。
藥香漸漸瀰漫開來，混在乾燥的空氣裡。
“女俠……”
絡腮鬍走到顏洛面前，又想跪下。
顏洛抬手止住他：“別跪了。藥按時吃，你們妻兒很快就會有好轉。信呢？”
絡腮鬍急忙從懷裡掏出紙。
顏洛接過，仔細看了一遍。
紙張普通，墨跡尋常，字跡是刻意寫成的工整楷書，看不出個人特徵。
內容也簡短，除了她已知道的那兩句，再無其他。
“送信的人，你們一點線索都沒有？”她問。
絡腮鬍搖頭：“真沒有。祠堂夜裡鎖著，早上門鎖完好，信就出現在供桌上……像。像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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