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洛點點頭，彷彿接受了這個說法，隨即道：
“巧了，在下不才，也是個醫者。”
杜文軒捻動扳指的動作幾不可察地一頓：
“哦？那瓶中物……”
“是我配的。”顏洛截斷他的話。
杜文軒眼神倏然一凝，仔細打量顏洛，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破綻。
“顏姑娘年紀輕輕，能有如此本事？”
他語氣裡懷疑與探究各半。
“本事談不上，略通藥理而已。”
顏洛又喝了口茶，微微蹙眉，隨即抬眼直視杜文軒。
“我還知道，就算杜莊主今日扣下這一小瓶，也解不了你的麻煩。”
“這東西，關鍵不在‘物’，而在‘方’。”
杜文軒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審視地看著顏洛，片刻後，重新掛上笑意，只是眼底沒了溫度：
“既如此，恐怕要麻煩顏姑娘在山莊小住幾日，我們慢慢探討這‘方’的細節了……”
“住下？”
顏洛像是聽到什麼有趣的事，輕輕搖頭，將茶盞擱在几上，發出清脆一響。
“我們為何而來，杜莊主心知肚明。”
“丫頭等不起。談判，”她語氣漸冷，“是需要本錢的。”
“杜莊主，這第三種毒的解藥，現在可以交出來了嗎？”
杜文軒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極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廳堂裡迴盪，卻無多少暖意：
“顏姑娘，老夫經營這百草山莊與眾多藥行多年，已很久未曾聽到，有人這般直白地當著我的面談‘本錢’了。”
他搖頭，姿態悠閒地靠向椅背，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知道了。”
顏洛從善如流地點頭，也站起身：
“那今日，就當杜莊主給我們開個先例了。”
她甚至往前走了半步，微微傾身，催促道：
“煩請快些吧，咱們一手交解藥，一手交方子。”
“時辰不早了，丫頭還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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