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顏洛晃了晃手中的藥瓶，“當然，這方子本身的價值也是真的，足以讓他們心動，認為值得用解藥來換。”
她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那接下來？”凌子胥問。
“先回去，給丫頭解毒要緊。”
顏洛將藥瓶小心收好，語氣不容置疑，“拖得越久，毒素對根基損傷越大。”
她邁步繼續向前，聲音隨風傳來，清晰而冷靜：
“至於這百草山莊……真是有趣，相信背後牽扯頗深——”
“比如……玲瓏閣。”
她頓了頓，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朦朧，唯有眼眸亮得驚人。
“我們怕是……還得再來。”
*
兩人施展輕功，趁著夜色全速趕回馬市。
越是接近老孫頭的馬棚，凌子胥的神色便越是沉凝，周身的氣息也悄然銳利起來。
果然，在距離那破舊院落還有數十丈遠時，凌子胥便倏然止步，抬手攔住了顏洛。
他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前方昏暗的巷口與堆疊的雜物陰影，低聲道：
“有血腥氣，很淡。還有……至少五個人的氣息，倒伏在外圍不同方位。”
顏洛聞言，臉上並無驚訝，只微微頷首，腳步甚至未停：
“嗯，看來是有客人趁我們不在，來拜訪了。”
凌子瞬間明白了她臨行前跟狗兒交代了什麼。
兩人悄無聲息地掠近。
月光下，只見馬棚外圍那圈歪斜的籬笆附近，東倒西歪地躺著五個黑衣勁裝的身影。
他們姿勢各異，有的趴在草堆裡，有的靠著土牆滑坐在地，皆雙目緊閉，面色或青白或潮紅，呼吸微弱紊亂，顯然已失去意識，卻不見明顯外傷。
凌子胥一眼便看出，這些人並非被強力擊倒，而是陷入了一種奇特的昏厥狀態，體內氣息衝突逆行，正是中了極高明藥術或陣法的跡象。
他下意識地看向顏洛。
顏洛也正看著他，眨了眨眼。
“嗯。”
凌子胥心下明瞭，不再多言，只默然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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