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四人便離開了鎮子。
臨走前，紀書棠又回頭看了一眼。
晨霧中的小鎮靜臥在兩山之間，炊煙還未升起，只有幾聲犬吠遠遠傳來。
“捨不得？”墨言衡輕聲問。
紀書棠搖搖頭，又點點頭，自己也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只是覺得……爹孃來過這裡。”
她低聲說，“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去做什麼，如今……”
她沒有說下去。
但明顯是有些害怕驗證心裡的猜測。
顏洛走在前面，聽見了這話，腳步頓了一下，但沒回頭。
“走吧。”
她說，“要趕在天黑前進山。”
四人沿著昨日拼出的地圖路線，往鎮子北面走去。起初還有土路，走了一個時辰後，路就漸漸消失在荒草荊棘中。
凌子胥在前開路，長劍劈開橫生的枝蔓。
墨言衡護著紀書棠走在中間，顏洛斷後。
“這路荒廢很久了。”
墨言衡撥開一叢荊棘。
紀書棠沒說話，只是握緊了腰間的凝霜劍。
翻過兩座山頭，日頭漸漸升高。
正午時分，他們在一處山澗邊歇腳。
顏洛蹲在溪邊掬水洗臉，忽然動作頓住。
“你們來看。”
三人圍過去。
溪水清澈見底，但水底的石頭上，隱隱約約有刻痕。
不是天然形成的紋路，而是人工鑿出的符號。
“這裡也有。”
凌子胥在不遠處的岩石上又發現一處。
四人沿溪而上，每隔數丈就能找到一兩處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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