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的葬禮辦得還算體面。
冰魄閣雖然不如從前鼎盛，但畢竟是一方霸主，該有的排場一樣不少。
白幡從山門一首掛到正廳，綿延數里，在風中獵獵作響。
前來弔唁的各派人士絡繹不絕，靈堂裡香火不斷，哀樂從早吹到晚。
凌景湛不在，凌子胥以兒子的身份主持了整場葬禮。
他穿了一身白衣，腰間繫著麻繩，跪在靈前答禮，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來弔唁的人看見他，有的唏噓，有的打量，有的小聲議論——
“這就是那個私生子？”
“聽說武功了得，連冷凝長老都攔不住他。”
“冰魄閣以後怕是要變天了。”
……
凌子胥充耳不聞，只是機械地跪拜、還禮、燒紙。
顏洛站在靈堂外的廊下，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說話。
葬禮持續了三天。
三天裡，凌景湛和唐芯如從頭到尾沒有出現過。
起初，來弔唁的各派人士還以為是凌景湛在守孝不便見客，可時間一長，就有人開始嘀咕了。
“嫡長子怎麼不來？”
“連親孃的影兒都沒見著，這像什麼話？”
……
冰魄閣的弟子們也是一頭霧水，私下裡議論紛紛，卻沒人敢公開說什麼。
*
葬禮結束後第三天，幾位長老在後廳聚齊了。
冷凝坐在上首，面色陰沉。
其他幾位長老分坐兩側，有的喝茶，有的捻鬚，有的閉目養神，但每個人的眉頭都是皺著的。
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派出去的小廝跪在廳中央，滿頭大汗。
“還是沒有找到？”
冷凝的聲音不高，卻讓那小廝渾身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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