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哭嚎尚未平息,李秉謙已經來了。
“走,去西跨院。”
王主任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化為一聲無力的嘆息,看著李秉謙步履沉穩走向西跨院。。
敲門前,李秉謙特意停頓了一下,側耳傾聽。
裡面沒有動靜。
“咚。咚。咚。”李秉謙敲響了門,聲音不輕不重。
過了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
陳一洲站在門內,依舊是那身寬大的舊衣,臉色蒼白,眼神平靜得近乎空洞。
他看著門外的李秉謙和兩名公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陳一洲同志,”李秉謙先開口,語氣平和,“我是分局刑偵隊的李秉謙。
關於院裡最近發生的一系列案件,有些情況需要再向你瞭解一下。方便進去談嗎?”
陳一洲默默地側身,讓開了路。
李秉謙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先走到靈位前,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這個舉動讓旁邊兩名記錄員有些意外,陳一洲的眼神也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坐吧。”陳一洲指了指屋裡僅有的兩把破椅子。他自己則靠牆站著,沒有坐下的意思。
李秉謙也不勉強,坐下後,開門見山:“陳一洲,聾老太太死了,死法你應該聽說了。你怎麼看?”
“我聽說了。”陳一洲聲音平淡,“院裡人都說是鬼,是……我爸媽妹妹回來索命。”
“你信嗎?”李秉謙盯著他的眼睛。
陳一洲說。“李公安,你們不是已經定性了嗎?人為兇殺,不是鬼神。”
“那你覺得,是誰幹的?”李秉謙步步緊逼。
“我不知道。”陳一洲搖頭,“院裡死了這麼多人,跑了的跑了,瘋了的瘋了,現在連聾老太太也……我一個僥倖撿回條命的人,能知道什麼?
李公安,你們辦案,不是應該去查證據,抓兇手嗎?怎麼老來問我?”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和……厭倦?
李秉謙不為所動,繼續問:“根據我們的調查,所有死者,包括聾老太太,都和你家之前的那件事有直接或間接的關係。
易中海。賈家。現在聾老太太……你不覺得這太巧合了嗎?”
陳一洲抬起頭,第一次真正正視李秉謙,那空洞的眼神里,忽然閃過一絲冰冷的銳光:“李公安,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想說,這些人都是我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