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這麼說。”李秉謙語氣不變,“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分析案情。
所有的線索和跡象都表明,這是一場針對性的復仇。而你有最充分的動機。”
陳一洲忽然笑了:“李公安,辦案,講的是證據。動機?有動機的人多了。
這院裡,之前看我陳家倒黴,恨不得上來踩兩腳的,看熱鬧說風涼話的,落井下石想佔便宜的,有多少?
按照你這個邏輯,他們都有‘動機’擔心被‘索命’,是不是也該把他們一個個都抓起來問問?”
“你說所有死者都和我家的事有關。
那我問你,之前是誰把我爸爸媽媽和媽媽殺了,又把我們沉到湖底?”
他的質問,讓兩名記錄員筆尖一頓,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
李秉謙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陳一洲,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失去至親的痛苦,對不公的憤怒,這些都可以理解。
但理解,不等於縱容犯罪。
法律會追究該追究的責任,但絕不能允許任何人以私刑的方式,去決定他人的生死。”
“我知道,李公安!”陳一洲嘴角的譏誚更明顯了,“李公安,。我沒殺人,也沒有那個本事。你們有證據,就抓我。沒證據,就別在這裡……虛空索敵。
就是這麼辦案的嗎?”
“虛空索敵”四個字,他說得很輕,卻像一記重錘,敲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
李秉謙深深地看著他,良久,才站起身。“今天先到這裡。
陳一洲同志,案件還在調查中,請你暫時不要離開住處,想起任何線索,隨時可以找我們。”
陳一洲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李秉謙帶著人離開了西跨院。
走到中院,還能聽到王主任勉強維持秩序的嘶啞聲音和零星的哭泣。
一名年輕記錄員忍不住低聲道:“李隊,他……他剛才那話……”
李秉謙擺擺手,制止了他後面的話。他回頭,又看了一眼西跨院緊閉的門。
虛空索敵?
不,不是虛空。
這個陳一洲,太冷靜,太清醒,也太……鋒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