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洲只簡短答了兩句，便將話筒交給兩位主演。
阿貞握著話筒，聲音溫柔卻堅定：“如花這個角色很難，但我願意拼盡全力。感謝陳先生信任我，把這個機會給我。”
張國容站在她身旁，風度翩翩：“十二少是我的第一個電影角色，我很喜歡。和阿貞合作很愉快，她是個非常好的演員。”
兩人對視一眼，配合默契，記者們快門按得更勤了。
儀式結束後，陳一洲將張國容請到一旁。
“有一件事，想提前和你溝通。”他語氣平淡，卻帶著鄭重，“電影裡有一場戲，是十二少和如花的初夜。尺度不算大，但會有一些親密接觸。阿貞那邊我已經溝透過，她沒問題。我需要知道你的態度。”
張國容微微一怔，隨即認真地點頭：“陳先生，我明白。既然是角色需要，我會專業對待。”
他頓了頓，似乎猶豫了一下，才道：“不過……我有個不情之請。”
“說。”
“阿貞小姐是前輩，我很尊敬她。”張國容斟酌著措辭，耳根有些微紅，“為了拍攝效果，我們可以提前排練，多一些交流……我不想因為我的生澀，影響她的表演。”
陳一洲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微微頷首。
二十一歲的張國容，還沒有系統給的資訊後世巨星的氣場，但這份對錶演的敬畏和認真，已足以讓人刮目相看。
“我讓阿貞多和你對戲。”陳一洲道，“另外，公司給你們安排了禮儀和粵曲老師。三十年代塘西的規矩，十二少這個階層的人如何說話。如何走路。如何追女人……都要學。”
張國容眼睛一亮：“太好了！我正擔心自己不像那個年代的公子哥。”
“你有那個底子。”陳一洲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演。”
這簡短的四個字，竟讓張國容莫名有些激動。他鄭重地點頭：“我會的。”
不遠處的阿貞，正被李欣欣按在化妝鏡前試妝。
李欣欣設計的“如花”造型已經出了十幾版，此刻正為髮型是挽髻還是垂髻爭論不休。
“挽髻顯成熟，有當家紅姑的氣場。”李欣欣拿著髮簪比劃。
“但垂髻更嫵媚，而且顯得年輕些，如花出場時才十九歲。”阿貞對著鏡子，認真討論。
陳一洲走過去，看了一眼鏡中阿貞的半完成造型。
她眉眼低垂，鬢邊一縷碎髮，明明只是試妝，卻已有了幾分石塘咀倚門回首的風情。
“垂髻。”他開口。
兩人都看向他。
“十九歲的紅姑，再老練，也該有少女的神采。”陳一洲道，“嫵媚是後天練的，天真才是底子。保留那份天真。”
阿貞怔怔地看著鏡中的自己，又看著鏡中站在她身後的陳一洲，心頭微動。
“就按陳先生說的。”她輕聲道。
李欣欣也點頭，拿起梳子重新梳理。她不得不承認，陳一洲的眼光確實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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