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扣》正式開機後,劇組進入高強度運轉。
陳一洲的“高階導演技能包”在實戰中展露出驚人的效果。他對鏡頭語言的把控。對演員情緒的引導。對時代氛圍的還原,都遠超一個“新人導演”應有的水準。他甚至能精準地指出哪一秒的光線不對,哪一句臺詞的停頓需要延長半拍。
亦舒在片場待了三天,回去後對阿火感慨:“陳先生以前真的沒導過戲?我怎麼覺得他比那些拍了二十年電影的老導演還懂?”
阿火笑笑,沒答話。大佬的秘密,不該問的不問。
最震撼的還是演員。
第一場重頭戲,是如花和十二少的初次相遇——塘西酒家,觥籌交錯,十二少被友人拉來飲花酒,對席間的紅牌阿姑如花驚為天人。
阿貞站在二樓樓梯口,撐著一把絹面小扇,半遮半掩,只露出一雙含情目。燈光從側上方打下,在她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陳公子。”她微微側身,聲音輕軟,“請上座。”
張國容坐在席間,抬頭望向她。那一瞬間,他的眼神從漫不經心的慵懶,變成了微微的怔忪——不是演的,是真的被那一刻的阿貞懾住了。
“咔!”陳一洲喊停。
片場一靜,所有人都以為要重來。
陳一洲卻看著監視器,片刻後道:“這條過了。”
副導演驚訝:“陳導,剛才十二少的表情……”
“那個怔忪,很對。”陳一洲語氣平靜,“一見鍾情,不就是怔一下嗎?”
張國容鬆了口氣,看向陳一洲的眼神更多了幾分敬佩。他剛才確實是真情流露,本擔心導演會嫌他不專業,沒想到反而被肯定。
阿貞走下樓梯,助理給她披上外套。她經過監視器時,忍不住也看了一眼回放。
畫面裡,她回眸,他怔神。光影恰好,氣氛恰好。
她忽然有些恍惚——剛才那一秒,張國容看的是如花,還是她?
但她很快壓下這個念頭。戲是戲,人是人。
她轉頭看向陳一洲。他正低頭看劇本,眉峰微蹙,側臉線條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清晰。
戲裡的人再好看,也只是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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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漸入佳境,但陳一洲的日程卻遠不止片場。
每天收工後,他還要處理洲星積壓的事務:光藝片庫的數字化整理與版權延展。銅鑼灣戲院的翻新方案。鄧麗君首支單曲的發行計劃。與滙豐的後續融資談判……
阿火跟在他身邊跑進跑出,有時熬到凌晨,忍不住嘀咕:“大佬,你這樣連軸轉,鐵打的也扛不住。”
陳一洲沒應聲,只是喝了口濃茶,繼續處理公司的事情。
“大佬,崩牙狗約您見面…”阿火低聲說。
崩牙駒約自己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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