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份,是戲院公會與四大影業(邵氏。電懋。光藝。新聯)聯合簽署的“封殺令”。
措辭嚴厲,宣告“為維護本港影業健康秩序與良性競爭”,任何戲院膽敢為“洲星影業”出品之《街角月光》排片,將被永久踢出公會聯盟,並面臨四大影業旗下所有影片的聯合抵制。
全香江八十一間主要戲院,幾乎覆蓋所有黃金地段。
第二份,是一沓新鮮出爐的八卦小報。
頭版頭條極盡聳動:“茶檔妹變鳳凰?
揭秘洲星神秘女主上位史”。“清純玉女背後金主疑雲”。“蕭芳芳為何屈尊?新片女主被指毫無演技”。
內容捕風捉影,將阿貞的出身刻意貶低,暗示她被“神秘富豪”包養,並影射其靠關係擠掉其他演員,演技堪憂。
意圖很明顯:在電影上映前,徹底敗壞阿貞的路人緣,將她釘在“靠臉上位”的恥辱柱上。
第三份,來自阿火安插在光藝影業的眼線密報:光藝高層已私下接觸蕭芳芳及其經紀人,開出三倍於洲星片酬的天價,並許諾下一部大製作女主,條件是她立刻退出《街角月光》劇組,並對外聲稱“因理念不合。對影片質量失望”而離開。
同時,光藝願意提供“豐厚補償”,幫助她支付對洲星的違約賠償。這是一記釜底抽薪的毒計。
阿火站在書桌前,臉色鐵青:“大佬,這幫撲街!明顯系見不得我哋好,要趕盡殺絕!”
陳一洲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臉上看不出喜怒。窗外是寧靜的海景,室內卻瀰漫著山雨欲來的壓抑。
“反應比預想的快,手段也比預想的髒。”他語氣平靜,“看來,《街角月光》讓他們感到了威脅。或者說,是‘洲星’的存在,讓他們不舒服了。”
“宜家點算?”阿火急道,“戲院冇得上,報紙亂寫,連芳芳姐都可能被挖走……”
陳一洲抬手,止住他的話頭。
“第一,戲院。”他眼神銳利,“公會聯盟?四大影業?他們以為掌控了渠道就能扼殺一切?阿火,我記得油麻地。旺角有幾間獨立的小戲院,位置偏些,規模也小,一直沒加入公會,平時靠放些老舊片和鹹溼片維生?”
阿火眼睛一亮:“有!仲有幾間!”
“去找他們談。”陳一洲聲音沉穩,“告訴他們,《街角月光》給他們獨家首映權,分成比例可以比公會規定的再高一成。另外,洲星未來三年的影片,優先供給他們。
再告訴他們,跟著洲星,以後不用再看四大影業的臉色吃飯。”
“明白!我即刻去辦!”阿火精神一振。
“第二,報紙。”陳一洲拿起那幾份造謠小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們喜歡玩輿論?那就陪他們玩玩。
阿火,去找《華僑日報》。《星島日報》文化版的負責人,約個時間,我親自和他們談。另外,讓亦舒以特約撰稿人的身份,寫幾篇影評。
不是吹捧,是真正從女性視角。電影藝術角度分析《街角月光》的劇作。表演和思想內涵。找幾家立場相對中立的文藝刊物,花錢也要登出去。”
“至於這幾家收黑錢亂吠的……查清楚背後是誰指使,資金流水。
然後,把我們手上關於四大影業某些高層。以及這幾家小報老闆的一些‘不太光彩’的愛好和生意,用匿名信的方式,‘分享’給他們的對頭報社和商業對手。讓他們也嚐嚐被輿論反噬的滋味。”
阿火聽得心頭一凜,大佬這是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且手段更隱蔽更狠辣。
“第三,蕭芳芳。”陳一洲站起身,走到窗邊,“安排車,我現在去片場找她。”
片場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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