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欣欣注意到陳一洲眼神里那一閃而過的玩味，便知有重要的事。
她很知趣地沒有追問，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陳一洲對阿火微微頷首：“知道了。安排車，先送李小姐回去。”
“不麻煩了，陳先生。”李欣欣連忙擺手，“我自己叫車就好。”
“今晚這裡不太平。”陳一洲語氣不容置喙，“阿火，你親自送。”
“是，大佬。”阿火立刻應道，同時對李欣欣做了個請的手勢，“李小姐，這邊。”
李欣欣不再推辭，她知道這是陳一洲的細心和掌控力。她再次看向陳一洲，燈光下男人身姿挺拔，側臉線條如刀削般清晰。
“陳先生，那……我先回去了。設計稿，您有空看看。”她低聲說，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
“好。”陳一洲應了一聲，目光已投向遠處迷離的夜色，彷彿在思考著什麼。
阿火護著李欣欣，很快消失在街角。
陳一洲獨自站在潮州菜館門口，夜風吹動他的衣角。
身後，菜館裡隱約傳來大聲雄壓抑著怒火的低吼和毒蛇炳冷靜勸解的聲音，還有喪波被人拖走的呻吟。
他恍若未聞。
銅鑼灣三成的乾淨收益……這只是第一步。
他要的不是和興盛這點地盤，而是一個訊號，一個讓所有還在觀望。猶疑，甚至暗中覬覦的人看清的訊號。
片刻，陳一洲轉身走向停在暗處的另一輛車。司機早已等候。
“回公司。”陳一洲上車，簡短吩咐。
車子駛離金雀街的喧囂，向著中環方向平穩駛去。
車窗外，香江的夜景飛速倒退，燈火如流動的星河。
洲星影業的辦公室還在原處，但門前的氣象早已不同。
不再是當初那個不起眼的小門面，如今燈火通明，樓下甚至多了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站崗，眼神警惕。
陳一洲上樓，直接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室內寬敞明亮，落地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璀璨的夜景。辦公桌上，已經堆疊了不少檔案。他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坐了下來。
目光落在桌角一份待批的檔案上，是阿貞首張EP的最終發行方案，亦舒寫的宣傳文案。李欣欣設計的唱片封套小樣。以及詳細的鋪貨和打榜計劃，萬事俱備。
他正翻閱著，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
門開了，進來的是亦舒。她穿著一身幹練的米色套裝，手裡拿著筆記本，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和疲憊交織的神色。
“陳先生，您回來了。”她快步走到辦公桌前，“《街角月光》第二週的票房統計出來了，比第一週又漲了百分之三十五！現在全港都在討論，連北美和歐洲的幾家獨立電影節都發來了邀請函！還有，新加坡和馬來西亞那邊第一天的分賬票房資料也傳過來了，非常理想，幾乎復刻了香江的火爆勢頭！”
一連串的好訊息，亦舒的聲音都帶著微微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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