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三日，上午九點，瀋陽帥府門前廣場。
人山人海。
不僅奉軍的高階將領全部到場，瀋陽城的百姓也聞訊趕來，把廣場圍得水洩不通。臨時搭建的審判臺上，林默居中而坐，張學良坐在左側，右側是奉軍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將。
臺下，楊宇霆、常蔭槐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兩人衣衫不整，臉色灰白，早就沒了往日的威風。
“諸位父老鄉親，奉軍弟兄們！”林默站起身，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全場，“今天，我林默站在這裡，不是以國民政府執政的身份，而是以張作霖大帥的結拜兄弟、漢卿賢侄長輩的身份，來主持這場公審！”
廣場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張作霖大帥，一代梟雄，坐鎮東北二十年，保境安民，勞苦功高！”林默聲音悲愴，“可就是這樣一位英雄，沒有死在戰場上，卻死在了自己人的毒手下！”
人群譁然。
“楊宇霆！”林默指向臺下，“你身為奉軍總參，大帥待你不薄，你卻勾結日本人，在送給大帥的人參裡下毒，害死大帥！人證物證俱在，你可認罪？”
楊宇霆抬起頭，眼神怨毒：“林默，你血口噴人！那些電報都是你偽造的！我楊宇霆對張大帥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林默冷笑，從懷中掏出一疊檔案，“這是從你書房搜出來的，是你和日本關東軍司令本莊繁的往來信件，上面有你的親筆簽名，要不要我當眾念一念？”
楊宇霆臉色煞白。
“還有這個，”林默又拿出一份檔案，“這是日本正金銀行的存款憑證，戶名楊宇霆，存款黃金五千兩。日期，就是大帥去世前一天。楊總參，你一個月的薪水才多少？這五千兩黃金，是你幾輩子都掙不來的吧？”
“那是……那是日本人栽贓！”楊宇霆還想狡辯。
“栽贓？”林默笑了，“那這些呢？你安排在日本領事館的親信，己經全部招供了。他們供認，是你指使他們在帥府的飲食中下毒，是你答應日本人，事成之後讓東三省獨立，做日本的傀儡！”
“你胡說！”楊宇霆嘶吼道。
“我是不是胡說，讓大家來評評理。”林默轉向臺下，“奉軍的弟兄們，你們願意跟著一個賣國賊嗎？願意讓日本人騎在咱們頭上拉屎撒尿嗎？”
“不願意！”臺下爆發出震天的吼聲。
“不願意！”一個老兵淚流滿面，“張大帥待我們恩重如山，楊宇霆你個王八蛋，竟然害死大帥，老子跟你拼了！”
說著就要衝上臺，被衛兵攔住。
“常蔭槐！”林默又看向另一個跪著的人，“你身為奉軍元老，不思報國，反而與楊宇霆同流合汙，圖謀分裂東北，你可知罪？”
常蔭槐癱軟在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還有你們！”林默指向臺下被押著的十幾個人，“都是楊宇霆、常蔭槐的同黨，證據確鑿，罪無可赦！”
“林執政，”一個老者顫巍巍地站起來，是奉軍的老將張作相，“楊宇霆等人確實罪大惡極，但……但畢竟是我奉軍的人，能不能……能不能從輕發落？”
“從輕發落？”林默看著他，“張老將軍，如果今天放過了他們，明天就會有更多的人背叛國家，背叛民族！日本人為什麼敢在東北橫行霸道？就是因為我們中間有這樣的漢奸、賣國賊！”
他走到臺前，目光掃過全場：“我林默今天把話放在這裡，誰敢出賣國家，出賣民族，我林默第一個不答應！漢奸賣國賊，有一個殺一個，有一對殺一雙！”
“說得好！”臺下有人大喊。
“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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