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團在瀋陽待了三天，表面風平浪靜。
美國代表史迪威參觀了瀋陽兵工廠，對國軍繳獲的日式裝備很感興趣，特別是那批“八九式”中型坦克，圍著看了半天，還掏出小本子記筆記。德國人法爾肯豪森則一頭扎進鞍山鋼鐵廠，跟留用的日本工程師聊得火熱，不時發出讚歎聲。英國和法國代表在張學良陪同下逛了瀋陽城，買了不少人參、貂皮，準備帶回國當禮物。
只有蘇聯代表崔可夫，行蹤有些詭異。
“林帥，”戴笠匆匆走進辦公室，壓低聲音，“崔可夫昨晚沒在賓館，去了鐵西區的一家俄式餐廳，見了個人。”
“什麼人？”林默放下手中的檔案。
“一箇中國人，西十多歲，戴眼鏡，穿長衫。我們的人跟了一路，發現他住在工人村，是鞍山鋼鐵廠的工程師，叫趙文成，日本東京帝國大學畢業，精通日語和俄語，是鋼廠鍊鋼車間的技術主任。”
“技術主任……”林默敲了敲桌子，“他去見蘇聯人幹什麼？”
“不清楚，他們是在包廂裡談的，我們的人進不去。”戴笠說，“但今天早上，趙文成上班時，明顯心神不寧，在車間裡差點出事故。我懷疑……蘇聯人在收買他。”
“收買他做什麼？”林默皺眉，“鞍鋼的技術資料，日本人撤退時能帶走的都帶走了，帶不走的也燒了。現在鋼廠裡最值錢的，是那批留用的日本工程師。可趙文成是中國人，他能知道什麼？”
“也許不是技術資料。”白崇禧在一旁開口，“林帥，您還記得系統獎勵的那套重工業圖紙嗎？我們正在鞍鋼籌建新車間，用的是那套圖紙裡的高爐設計。趙文成是技術主任，他肯定接觸過圖紙。”
林默眼神一凝：“你的意思是，蘇聯人想要那套圖紙？”
“很有可能。”白崇禧點頭，“蘇聯的鋼鐵工業雖然比咱們強，但那套圖紙裡的技術，有些比他們先進。特別是那個‘氧氣頂吹轉爐’技術，如果能搞到手，蘇聯的鋼產量至少能提高三成。”
“氧氣頂吹轉爐……”林默想起來了，系統圖紙裡確實有這項技術，是二戰後期才出現的，現在才1932年，絕對的黑科技。
“系統，”他在心裡呼叫，“那套圖紙如果洩露，會有什麼影響？”
【叮！技術圖紙洩露評估中……】
【鋼鐵工業圖紙：若被蘇聯獲取，其鋼鐵產能將提前5-8年達到世界一流水平】
【風險等級：高（將大幅增強蘇聯國力，影響遠東戰略平衡）】
【建議：立即採取反制措施】
絕不能洩露。
“戴笠，”林默沉聲道，“立即監控趙文成，二十西小時不間斷。如果他再次接觸蘇聯人，立即抓捕。另外，對鞍鋼所有接觸過圖紙的中國技術人員進行審查，特別是留日背景的，一個都不能漏。”
“是！”戴笠轉身要走。
“等等。”林默叫住他，“不要打草驚蛇。趙文成只是個小蝦米，我要的是他背後的大魚。崔可夫敢在咱們地盤上搞間諜活動，肯定有後手。放長線，釣大魚。”
“明白！”
戴笠匆匆離開。白崇禧擔憂道：“林帥，如果圖紙真的洩露了……”
“不會洩露。”林默搖頭，“那套圖紙的核心部分，我讓系統加了密。除了我指定的幾個工程師，沒人能看懂全部。趙文成接觸的，只是外圍的設計圖，真正的核心技術，他不知道。”
“那就好。”白崇禧鬆了口氣。
“但也得防著點。”林默說，“你親自去一趟鞍鋼，以安全檢查的名義，把接觸過核心圖紙的人暫時調離，集中學習。另外，新車間建設暫停三天，就說裝置調試出了問題。”
“是，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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