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可夫先生，圖紙……圖紙我只拿到一部分，核心部分林帥不讓中國人碰，只有幾個日本工程師能看。”
“一部分也行。”崔可夫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掩飾過去，“你先給我一部分，剩下的，慢慢想辦法。錢，我先付一半。”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推過去。趙文成開啟一看，裡面是十根金條，黃澄澄的，在燈光下晃眼。
“這……這是訂金。”趙文成嚥了口唾沫，“事成之後，還有十根。”
二十根金條，夠他花一輩子了。趙文成看著金條，眼神漸漸堅定。他本來就是留日學生，對日本有好感，對蘇聯也不反感。至於中國……誰給錢，就給誰幹活。
“好，我幹。”他把金條塞進懷裡，從隨身帶的皮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袋，“這是高爐的設計圖，還有軋鋼機的部分圖紙。核心的轉爐技術，我真的拿不到，那幾個日本工程師看得太緊，我靠近不了。”
崔可夫接過紙袋，快速翻看。圖紙很詳細，標註都是日文，但他看得懂。確實只是外圍圖紙，核心技術沒有。不過，有總比沒有強。
“很好。”他把圖紙收好，“三天後，還是這個時間，這個地方，你把剩下的圖紙帶來。記住，我要的是全套，包括轉爐技術。如果你拿不到……”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你知道後果。”
趙文成打了個寒顫：“我……我一定想辦法。”
“你可以走了。”
趙文成如蒙大赦，拿起皮包就要走。剛拉開包廂門，整個人僵住了。
門外站著兩個人。一個是戴笠，面無表情。另一個是王大山，咧嘴笑著，手裡拎著根繩子。
“趙工程師，這麼晚了，還在吃飯啊？”王大山笑嘻嘻地說，“走，跟我們去個地方，林帥想見你。”
“我……我……”趙文成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崔可夫猛地站起，手摸向腰間。但己經晚了。包廂的窗戶被撞開，西個警衛營士兵跳進來，西把衝鋒槍指著他。
“崔可夫武官，”林默從戴笠身後走出來，臉色平靜，“這麼晚了，還在談生意？”
崔可夫臉色變幻，最終放下手，擠出一絲笑容：“林將軍，您誤會了，我和趙先生只是敘敘舊……”
“敘舊？”林默走進包廂，拿起桌上的伏特加，聞了聞，“用金條敘舊？用國家機密敘舊？”
“這……這是趙先生自願給我的，他說這是他從日本人那裡弄到的圖紙，想賣給我……”崔可夫還想狡辯。
“自願？”林默看向趙文成，“趙工，你自願的嗎？”
趙文成己經嚇傻了，撲通跪在地上：“林帥饒命！林帥饒命！是……是他逼我的！他說我不給圖紙，就殺我全家！我……我是被逼的啊！”
“你胡說！”崔可夫大怒。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林默把酒瓶放下，看向崔可夫，“崔可夫武官，你是蘇聯駐華武官，享受外交豁免權。所以今天，我不抓你。但請你明天一早，離開瀋陽，離開中國。從今往後，你被列為不受歡迎人物，永久禁止入境。”
崔可夫臉色鐵青：“林將軍，你這是破壞中蘇關係！”
“破壞中蘇關係的，是你。”林默冷冷地說，“在中國土地上，收買中國技術人員，竊取中國國家機密。這事如果捅出去，你覺得莫斯科會保你，還是棄車保帥？”
崔可夫不說話了。他知道，林默說的是事實。如果這事鬧大，莫斯科為了大局，肯定會把他推出去當替罪羊。
“趙文成，”林默轉向癱在地上的技術員，“洩露國家機密，證據確鑿。按軍法，當斬。”
“林帥饒命！林帥饒命啊！”趙文成磕頭如搗蒜，“我……我願意戴罪立功！我知道蘇聯人在瀋陽還有幾個聯絡點！我都告訴您！求您饒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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