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法國領事館的批文下來了。
皮埃爾親自送到巡捕房，臉上堆著笑：“林先生，恭喜！領事先生對您的提議非常讚賞，這是授權檔案，法租界特別治安隊，編制三百人，由您全權負責。”
林默接過檔案掃了一眼，內容沒問題，有法國領事的簽名和領事館的印章。
“皮埃爾秘書辛苦了。”林默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布袋，“這是兩千大洋，這個月的辛苦費。”
皮埃爾眼睛一亮，接過布袋掂了掂，笑容更真誠了：“林先生客氣了！以後有什麼事，儘管吩咐！”
送走皮埃爾，林默叫來趙鐵柱。
“鐵柱，治安隊的編制批下來了，三百人。”林默把檔案遞給他，“從黑豹大隊裡抽三十個骨幹當教官，再從青幫裡挑兩百七十個年輕力壯的，一個月內，我要看到一支像樣的隊伍。”
“是！”趙鐵柱接過檔案，“長官，裝備呢？”
“兵工廠那邊已經生產了三個月，庫存有六百支步槍，三十挺輕機槍，十五萬發子彈。”林默說，“先裝備上，不夠的從黑市買。錢不是問題。”
“明白！”
趙鐵柱離開後，諸葛青來了。
“林先生，浙軍那邊有動靜了。”諸葛青坐下，掏出一份情報，“盧永祥手下有個團長叫孫傳芳，駐防在杭州。他派了一個營的兵力，化裝成商人，分批進了上海，住在閘北的幾個客棧裡。”
“多少人？”
“五百左右，裝備不差，有輕機槍和迫擊炮。”諸葛青說，“看架勢，不像是來遊玩的。”
林默手指輕敲桌面：“盧永祥想幹什麼？”
“根據我的情報，盧永祥和江蘇的齊燮元最近摩擦不斷，可能要開戰。”諸葛青說，“上海是塊肥肉，誰都想吃。盧永祥可能想先下手為強，控制上海，斷了齊燮元的財路。”
“五百人就想控制上海？”林默冷笑，“未免太看不起上海灘了。”
“五百人是先頭部隊。”諸葛青說，“如果順利，後面還會有更多人。而且，他們很可能和租界裡的某些人勾結上了。”
“誰？”
“英國領事館的一個參贊，叫詹姆斯。”諸葛青說，“盧永祥透過他，從英國人手裡買了一批軍火，已經運到吳淞口了。”
林默眼神一冷。
英國人插手了。
這也正常，這個時代的中國，列強巴不得軍閥混戰，他們好漁翁得利。
“繼續盯著。”林默說，“孫傳芳那個營的具體位置摸清楚，還有英國人的軍火船，什麼時候卸貨，卸在哪裡，我要知道。”
“是。”
諸葛青離開後，林默去了趟崇明島。
兵工廠這三個月發展很快，陳阿四帶著二十多個工人，又招了三十多個學徒，三班倒生產。廠區擴大了一倍，新建了兩個車間。
“東家，這個月咱們生產了二百二十支步槍，十二挺輕機槍，六萬發子彈。”陳阿四彙報，“按您的要求，還試製了三門60毫米迫擊炮，炮彈做了兩百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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