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劉從腰後摸出個木柄手榴彈——這是從根據地帶來的，拉弦，停頓兩秒，甩手扔向第二輛福特車底。
“轟！”
氣浪掀翻了車子，兩個躲在車後的護衛被炸飛。碎玻璃、鐵片西濺，有個護衛滿臉是血，捂著眼睛慘嚎。
張本昌從撞壞的雪佛蘭裡爬出來，金絲眼鏡碎了，額頭上流著血。他手裡握著一把袖珍手槍，朝巷子西頭胡亂開了兩槍，轉身就往回跑。
“想跑？”
林默從視窗探出半個身子，手槍平舉。
“砰！”
子彈打在張本昌左腿上，他一個踉蹌撲倒在地。旁邊的護衛隊長想拉他，林默第二槍到了，打在那人持槍的右手上，勃朗寧掉在地上。
“張先生快走！”護衛隊長忍著痛，用左手去摸腰間的匕首。
林默沒給他機會。第三槍，正中眉心。
張本昌拖著傷腿，拼命往巷子東頭爬。林默從二樓窗戶首接跳下，三米多高落地，一個前滾翻卸力，起身時手槍己經頂在張本昌後腦。
“小野次郎？”林默用日語問。
張本昌身體一僵。
“我是……”他剛吐出兩個字，林默扣動了扳機。
“砰。”
血和腦漿濺在青石路面上。這個潛伏二十年的日本特務，連句完整遺言都沒留下。
戰鬥在三分十二秒內結束。
十二個護衛，死了九個，剩下三個帶傷的躺在地上呻吟。林默小組無人傷亡，只有孫海手臂被流彈擦破點皮。
“搜身，拿東西，撤！”林默簡短下令。
趙鐵柱從對面天台滑下來，大劉和孫海挨個檢查屍體。錢貴在屋頂警戒，侯小六從巷子另一頭跑過來，手裡拎著個小皮箱。
“林爺，從張本昌身上搜出來的。”侯小六開啟皮箱，裡面是幾封用火漆封口的信，還有個硬殼筆記本。
林默抓起筆記本翻了兩頁，是密電碼。信沒時間細看，但信封上的落款有“南京”“武官處”“領事館”等字樣。
“帶走。”林默把東西塞進懷裡，又彎腰從張本昌內袋摸出個懷錶、一支鋼筆、一串鑰匙。
鑰匙裡，有把黃銅的，上面刻著德文“SILBER”，是獅子牌保險櫃的專用鑰匙。
“撤！”
五人迅速分散，從不同方向離開巷子。侯小六落在最後，從懷裡掏出個小鐵罐，在幾具屍體旁倒了些什麼。刺鼻的煤油味瀰漫開來。
他划著火柴，扔在地上。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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