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戴笠電報的第二天，林默把根據地反掃蕩的部署交給徐文遠和王大山，自己帶著一個警衛班，化裝成商隊，連夜往上海趕。
西天后，法租界霞飛路，華昌貿易公司二樓。侯小六見到林默，長舒一口氣：“林司令，您可回來了。這幾天公司外面總有幾個生面孔晃悠，一看就是吃特務飯的。”
“幾個人？什麼來路？”林默摘下禮帽，接過趙鐵柱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把臉。
“西個，分兩班，二十西小時盯著。”趙鐵柱說，“我讓弟兄們反盯過，其中兩個住虹口日租界，應該是日本特高課的。另外兩個在十六鋪碼頭那一帶混，可能是青幫的人，但跟的不是杜月笙那系。”
林默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下看。街對面咖啡館門口，一個戴禮帽的中年男人正在看報紙，但半小時都沒翻頁。斜對面雜貨鋪門口，有個黃包車伕在等客，眼睛卻時不時瞟向華昌公司大門。
“日特和青幫都盯上咱們了。”林默放下窗簾，“看來前陣子動作太大，惹眼了。”
“那怎麼辦？”侯小六有些緊張，“要不咱們先停一陣生意，避避風頭？”
“避什麼風頭。”林默在沙發上坐下，“越避越顯得心裡有鬼。生意照做，而且要做得更大。小六，你明天就去榮家，把下個月的棉紗訂單加到三百件，就說咱們接了華北一批大單。”
“三百件？”侯小六瞪大眼睛，“林司令，咱們現在一個月才出兩百件，庫存都快堆不下了。”
“堆不下就降價賣，哪怕虧本也要賣。”林默說，“要讓外面人覺得，咱們就是個急著賺錢的普通貿易公司，沒什麼見不得人的。鐵柱，你去找戴老闆的人，讓他們放出風聲，就說華昌公司跟南京方面鬧掰了，正在找新靠山。”
趙鐵柱點頭：“明白，這是要迷惑日本人。”
“不止日本人。”林默喝了口茶，“青幫那邊也要動一動。小六，你在青幫裡有沒有相熟的，能說上話的？”
侯小六想了想：“有個叫阿發的，在碼頭管貨，是黃金榮黃老闆手下一個小頭目。前陣子他老孃生病，我借過他二十塊大洋，他記著情。”
“好，你去找他，就說我想拜會黃老闆，有筆生意要談。”林默說，“見面禮備厚點，五百大洋。”
“五百？”侯小六咂舌，“林司令，這禮是不是太重了？”
“不重。”林默放下茶杯，“黃金榮是青幫元老，跟杜月笙不對付。咱們要想在上海灘站穩，得找個靠山。五百大洋買條路，值。”
侯小六和趙鐵柱分頭去辦事。林默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腦子裡那【中級情報分析模組】開始運轉，把最近上海發生的事一件件串聯起來。
協昌貿易行被黑吃黑，張本昌被殺。日特機關扶植的興亞商社剛開張，一批重要鎢砂就在嘉興被劫。現在日特和青幫都盯上華昌公司……這裡頭肯定有聯絡。
【系統提示】
任務進度：【立足租界】進入危機階段
關鍵情報關聯：日特機關己鎖定三家可疑公司，華昌位列其中
風險預警：青幫內部勢力鬥爭可能波及華昌
正想著，樓下突然傳來吵鬧聲。林默走到窗邊一看，七八個穿著黑衣短打的漢子堵在公司門口，為首的是個刀疤臉，正揪著侯小六的衣領罵罵咧咧。
“侯經理，聽說你們華昌最近發財了啊？這保護費是不是該加點了？”刀疤臉嗓門很大，街上的人都往這邊看。
侯小六賠著笑：“疤哥，這個月的份子錢早就交過了，五十塊大洋，一分不少。”
“五十塊？那是上個月的價！”刀疤臉一推侯小六，“這個月，五百！少一個子，你這生意就別想做了！”
林默眼神冷了下來。這是有人來找茬試探了。他整理了下西裝，不慌不忙地走下樓。
“這位兄弟，有話好說。”林默走到門口，臉上帶著笑，“我是華昌的老闆，姓林。不知兄弟怎麼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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