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先生說得對，生意不分國籍。”林默也笑了，“但我這個人分。和誰做生意都行，就是不和日本人做。請回。”
松本一郎的笑容終於僵住了。他盯著林默看了幾秒，鞠了一躬：“既然如此，打擾了。不過林桑，上海灘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太過鋒芒畢露，未必是好事。”
“多謝提醒。”林默做了個“請”的手勢。
松本一郎轉身離開。他一走，會客室裡頓時議論紛紛。
“林司令，您這可把日本人得罪死了。”福源錢莊的王經理擔憂地說。
“怕什麼？”榮錦堂冷哼一聲，“林司令是抗日英雄，不和日本人做生意，天經地義！我榮錦堂第一個支援！”
“對！支援林司令！”
“有骨氣！”
眾人紛紛附和。林默這番表態，反而贏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陳恭澍走過來，低聲說：“林老弟，你這是把三井洋行得罪了。他們在上海勢力不小，以後可能會找麻煩。”
“陳區長放心，我既然敢這麼做，就不怕他們找麻煩。”林默說，“在上海灘，我林默只交朋友，不交敵人。但如果是敵人，我也絕不手軟。”
這話聲音不大，但會客室裡的人都聽見了。眾人看向林默的眼神，多了幾分敬佩。
開業宴進行得很順利。林默藉著這個機會，認識了不少上海商界的人物，初步建立起自己的人脈網路。福源錢莊答應給華昌公司開一個特別賬戶，可以透支五萬大洋。榮豐紗廠承諾以市價九折供應棉紗。還有其他幾個老闆，也都表示願意合作。
送走最後一位客人，己經是晚上九點多。侯小六累得癱坐在椅子上：“我的媽呀，這一天笑的，臉都僵了。”
趙鐵柱倒還精神：“老闆，今天來的這些人，靠得住嗎？”
“靠得住靠不住，得看利益。”林默說，“只要咱們能給他們賺錢，他們就靠得住。不能賺錢，再好的關係也沒用。”
“那個日本人……”侯小六有些擔心。
“不用管他。”林默擺擺手，“日本人要來明的，咱們陪他玩。要來暗的……”
林默眼裡閃過一絲寒光：“那就看看誰的手段更硬。”
正說著，樓下傳來敲門聲。趙鐵柱瞬間拔槍，示意侯小六去開門。
門開了，一個穿著工人服裝的年輕人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信封。
“請問，林默林司令在嗎？”
“我是。”林默走到樓梯口。
“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您。”年輕人遞上信封，轉身就走。
林默開啟信封，裡面只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行字：
“明晚八點，霞飛路咖啡館，有要事相商。陳。”
是陳恭澍？不對，他剛走。那是……地下黨的陳先生？
林默把紙條收好。看來，地下黨那邊也有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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