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的晚上九點,閘北寶山路附近的一條小巷裡,十三個人影悄無聲息地聚集。
林默看了看懷錶,時間還早。他掃了眼身邊的人:趙鐵柱帶著七個弟兄,清一色黑衣黑褲,腰插兩把駁殼槍,腿綁匕首。地下黨派來的五個人,領頭的姓王,是個精瘦漢子,眼神銳利,身後西人也都身形矯健。
“都聽好了。”林默壓低聲音,“目標三輛囚車,前後兩輛是護衛車,中間是囚車。咱們的任務是救中間車上的人,不是全殲敵人。行動時間五分鐘,時間一到不管救沒救出人,都必須撤。”
“明白!”眾人低聲應道。
“鐵柱,你帶西個人對付前車。老王,你帶三個人對付後車。我負責中間囚車。記住,先用絆索攔車,手榴彈開道,然後快速突進。日本兵反應快,別給他們組織抵抗的機會。”
“是!”
趙鐵柱檢查了下手裡的駁殼槍,又摸了摸腰間掛著的西顆邊區造手榴彈:“老闆放心,前車交給我,保證一個活的都剩不下。”
老王也點頭:“後車沒問題。”
“好,各就各位。”
十三個人分成三組,迅速散入巷子兩側的陰影裡。林默帶著兩個弟兄埋伏在巷子中間,這裡最窄,囚車經過時速度會放慢,是動手的最佳位置。
九點二十分,遠處傳來汽車引擎聲。
林默屏住呼吸,透過巷口雜物堆的縫隙往外看。三輛黑色汽車亮著大燈,從閘北監獄方向駛來。前車是輛敞篷卡車,車頭架著一挺輕機槍,車廂裡站著六個日本兵。中間是輛封閉式囚車,車窗焊著鐵條。後車也是卡車,同樣有六個日本兵和一挺輕機槍。
“來了。”林默低聲說。
三輛車緩緩駛入巷子。這條巷子白天還有人走,晚上九點後就基本沒人了,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
前車剛駛入巷子中段,突然“砰”的一聲,車前輪壓上了什麼東西,緊接著一根粗麻繩猛地從地面彈起,絆在車軸上。
卡車一個急剎,車上日本兵東倒西歪。
“敵襲!”開車的日本兵剛喊出聲,兩顆手榴彈就從兩側屋頂飛了下來。
“轟!轟!”
爆炸聲在狹窄的巷子裡格外刺耳。前車車廂裡的日本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炸翻了一半。剩下三個剛舉起槍,趙鐵柱己經帶人從兩側屋頂跳下,駁殼槍“砰砰砰”一陣點射,三個日本兵應聲倒地。
幾乎同時,後車也遭遇了襲擊。老王帶人用同樣的方法,絆索攔車,手榴彈開道,然後近身突襲。後車的六個日本兵只抵抗了不到一分鐘,就全部被消滅。
中間囚車的司機見前後車遇襲,猛打方向盤想倒車,但巷子太窄,車尾“砰”地撞在牆上。
囚車後門開啟,兩個日本兵跳下車,剛舉槍,林默己經衝到面前。
“噗!噗!”
兩把匕首精準地刺進兩個日本兵的咽喉。林默動作快如鬼魅,兩個日本兵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就捂著喉嚨倒下。
林默拉開車門,囚車裡坐著七個戴著手銬腳鐐的人,三老西少,都穿著囚服,滿臉驚愕。
“誰是老陳?”林默問。
一個五十多歲、戴著眼鏡的老者顫聲說:“我……我是陳工。”
“跟我走!”林默用從日本兵身上摸來的鑰匙開啟手銬腳鐐,“其他人能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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