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個人分成三組,押著七個救出的人,迅速消失在巷子深處。
他們剛走不到兩分鐘,遠處就傳來警笛聲。租界的巡捕房和日本憲兵隊幾乎同時趕到現場,但只看到三輛冒著煙的車和十幾具日本兵屍體。
現場一片狼藉。前車和後車的日本兵全死了,中間囚車的司機和兩個押運兵也死了。囚車空空如也,人全不見了。
帶隊的是個日本憲兵中尉,他看著滿地的屍體,臉色鐵青。
“八嘎!查!給我查!是誰幹的!”
巡捕房的華捕頭陪著笑:“太君,這……這肯定是抗日分子乾的。您看這手法,乾淨利落,不是一般人。”
“不是一般人?”中尉瞪著他,“在上海灘,誰敢劫皇軍的囚車?查!把所有幫派、所有可疑人物都查一遍!”
“是是是……”
與此同時,林默帶著人己經穿過兩條街,鑽進了一輛早就等在那裡的卡車。卡車車廂用帆布蓋著,裡面黑漆漆的。
“開車。”林默對司機說。
卡車啟動,緩緩駛出閘北,往法租界方向開去。
車廂裡,被救出的七個人驚魂未定。陳工喘著氣問:“這位……這位好漢,你們是……”
“別問,到了地方就知道了。”林默說,“你們安全了。明天會有人送你們離開上海。”
“去哪?”
“去你們該去的地方。”
陳工明白了,不再多問。
卡車在法租界一個偏僻的倉庫停下。林默帶著人下車,倉庫裡早就等著的陳先生迎上來,看到七個人一個不少,激動地握住林默的手:“林先生,大恩不言謝!”
“人交給你了。”林默說,“答應我的東西……”
“放心,明天就送到指定地點。”陳先生說,“另外,奎寧的事有眉目了。日本人那批奎寧存在虹口日本海軍倉庫,守衛很嚴,有整整一個小隊的海軍陸戰隊看守。”
“一個小隊?”林默皺眉,“多少人?”
“五十人左右,配備重機槍和迫擊炮。”陳先生說,“而且倉庫是鋼筋混凝土結構,只有前後兩個門,很難強攻。”
林默想了想:“知道了。先把答應我的物資送到,奎寧的事我再想辦法。”
“好。”
陳先生帶著七個人從倉庫後門離開。林默看著他們消失在夜色中,對趙鐵柱說:“清理痕跡,回去。”
“是!”
回到華昌公司,己經是半夜。侯小六還沒睡,在客廳裡等著。
“老闆,事情辦成了?”
“辦成了。”林默脫掉沾了血的外套,“那批貨提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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