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城的第西天,侯小六從天津派人送回了訊息。
周海生的家人己經成功救出,正在送往根據地的路上。同時侯小六還帶回來一個重要情報,天津的日軍己經派出了援軍,大約一個大隊的兵力,正在沿著津浦鐵路南下,預計兩天後抵達滄州。
林默接到情報後,立刻把幾個營長叫到了指揮部。
林默把情報往桌上一拍,開門見山地說:“天津的鬼子派援軍來了,一個大隊,大約五百人,配備西門九二式步兵炮,輕重機槍二十餘挺。預計後天到達滄州。”
大劉一聽,蹭地站了起來:“團長,打不打?”
林默看了大劉一眼,反問道:“你說呢?”
大劉咧嘴一笑:“那還用說,打他孃的!不能讓援軍靠近滄州,不然咱們圍城的功夫就白費了。”
趙鐵柱比較沉穩,開口問道:“團長,援軍走的是哪條路線?”
林默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在圖上畫了一條線:“津浦鐵路。鬼子肯定是坐火車來的,速度快,兩天就能到。但火車也有火車的弱點,只能沿著鐵路線走,路線是固定的。”
馬大彪眼睛一亮:“團長的意思是,在鐵路線上設伏?”
林默點了點頭:“沒錯。津浦鐵路從天津到滄州這一段,有一段路兩邊都是高粱地,非常適合打伏擊。我打算在那裡動手。”
大劉迫不及待地問:“團長,讓我去吧!二營保證把鬼子的火車給他掀了!”
林默擺了擺手:“你別急。這次伏擊,我打算親自帶隊。”
幾個營長都愣住了。趙鐵柱第一個反對:“團長,你不能去!你是全軍的主心骨,萬一出了什麼閃失,咱們這攤子可就散了!”
大劉也跟著勸:“是啊團長,你坐鎮指揮就行了,打援的事交給我們!”
林默抬手示意他們安靜,語氣平淡但不容置疑:“這次伏擊事關重大,我必須親自去。只有我在現場,才能根據實際情況隨機應變。你們不用擔心我的安全,我心裡有數。”
幾個營長互相看了看,知道林默的脾氣,一旦決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最終趙鐵柱嘆了口氣說:“團長,那你帶上我一營的一個連,以防萬一。”
林默想了想,同意了:“好。大劉,你二營繼續圍困滄州南門,嚴密監視城裡的動靜。一旦發現鬼子出城接應援軍,立刻阻擊。”
大劉拍了拍胸脯:“團長放心,城裡的鬼子要是敢出來,我讓他們有來無回!”
當天晚上,林默帶著趙鐵柱抽調的一個連,加上炮兵連的兩門九二式步兵炮,趁著夜色悄悄離開了圍城陣地,向津浦鐵路方向摸去。
經過一夜的急行軍,第二天拂曉時分,林默帶著部隊趕到了預定伏擊地點。
這是一段大約兩里長的鐵路線,兩側都是茂密的高粱地。高粱長得比人還高,密密麻麻的,別說藏一個連的兵力,就是藏一個營也綽綽有餘。鐵路從這裡穿過,兩邊是緩坡,地形非常有利於伏擊。
林默站在鐵路邊上,仔細觀察了一下地形,然後開始部署。他把兩個步兵排部署在鐵路兩側的高粱地裡,每個排配備兩挺輕機槍,形成交叉火力。炮兵連的兩門九二式步兵炮則部署在距離鐵路大約三百米的一個土坡後面,由張德勝親自指揮。
林默對張德勝說:“火車進入伏擊圈後,你先打火車頭。把火車頭打掉,火車就跑不了了。然後再打車廂,把鬼子的兵力封死在車廂裡。”
張德勝點了點頭:“團長放心,保證一發命中!”
部署完畢後,部隊進入了潛伏狀態。高粱地裡悶熱潮溼,蚊蟲叮咬,但戰士們一聲不吭,耐心地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炙烤著大地。高粱地裡熱得像蒸籠,汗水順著戰士們的臉頰往下淌,但沒有一個人動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