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機會來得比林默預想的要快得多。
鬼子收縮防線之後,靜海縣城外圍的幾個據點都空了。田中把兵力全部收攏回城裡,打算集中防守,等林默的補給撐不住了自己出來投降。可他忘了一件事,五千人擠在一座小縣城裡,光是吃喝拉撒就是個天大的難題。
侯小六的情報網發揮了作用。這天下午,他帶回來一個重要訊息。
侯小六說:“旅長,鬼子在靜海縣城待不住了。他們的糧食最多還能撐十天,己經開始限量供應了。每個鬼子一天只有兩頓飯,還吃不飽。田中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派了一個大隊出城去附近的鎮上徵糧。”
林默眼睛一亮:“一個大隊?多少人?什麼時候出發的?”
侯小六說:“一個滿編大隊,大約一千人左右,帶了十幾輛大車。今天一大早就出發了,去的方向是西南邊的張家鎮。帶隊的是一個叫山口的少佐。”
林默立刻走到地圖前,手指在靜海和張家鎮之間劃了一條線。這條線上要經過一片丘陵地帶,道路兩旁都是高粱地和玉米地,莊稼還沒收割,正是打伏擊的好地方。
林默說:“大劉,趙鐵柱,你們兩個團跟我走。徐文遠留守營地。咱們去會會這個山口少佐。”
大劉一聽有仗打,興奮得搓手:“旅長,這回可不能讓鬼子跑了!”
林默說:“放心,跑不了。”
當天下午,林默帶著兩個團大約一千二百人出發了。隊伍沿著山間小路快速行進,天黑之前趕到了預定伏擊地點。這片區域叫黑風口,道路從兩座小山包之間穿過,長約兩裡地,兩邊都是茂密的高粱地,藏幾千人都沒問題。
林默把兵力分成三部分。趙鐵柱帶一個營埋伏在黑風口出口,負責堵住鬼子的去路。大劉帶一個營埋伏在黑風口入口,等鬼子全部進入伏擊圈之後封住退路。林默親自帶主力埋伏在兩側的高粱地裡,等鬼子進入伏擊圈之後從中間攔腰截斷。
各部隊在天黑之前完成了部署,所有人趴在莊稼地裡,一動不動,連咳嗽都不敢大聲。
夜深了,月亮被雲遮住了一半,光線昏暗。遠處的道路上靜悄悄的,只有蟲子在叫。
等到半夜,遠處傳來了腳步聲和車輪聲。
山口少佐帶著他的大隊回來了。大車上裝滿了從張家鎮搶來的糧食和物資,鬼子兵們走在車隊兩旁,不少人肩上還扛著搶來的雞鴨,有些人邊走邊打哈欠。連續幾天的疲勞讓他們放鬆了警惕,佇列鬆鬆垮垮的,連尖兵都沒有派出。
林默趴在高粱地裡,透過莊稼的縫隙看著越來越近的鬼子隊伍,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
等鬼子的隊伍完全進入了伏擊圈,林默舉起手中的駁殼槍,對準天空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緊接著,兩側的高粱地裡槍聲大作,子彈像雨點一樣射向道路上的鬼子。捷克式輕機槍噠噠噠地響個不停,子彈打在鬼子身上噗噗作響。手榴彈一顆接一顆地扔出來,在人群中炸開,火光閃爍,彈片橫飛。
鬼子被打蒙了。他們本來以為只是一次普通的徵糧任務,根本沒想到會在半路上遭到伏擊。很多人還沒來得及舉槍就被打倒,倒在血泊中哀嚎。
山口少佐到底是經驗豐富的軍官,很快就反應過來,大聲喊著讓部隊就地組織防禦。可他的命令還沒傳達下去,趙鐵柱那邊就開火了,堵住了前進的道路。大劉那邊也打響了,封住了後退的路。
一千多鬼子被壓縮在兩里長的狹窄路段上,兩頭被堵,兩側受敵,陷入了絕境。
戰鬥持續了大半夜。
鬼子雖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訓練有素,很快就穩住了陣腳,利用大車和屍體構築起簡易工事,拼命抵抗。他們的機槍手把機槍架在大車上,朝著兩側的高粱地瘋狂掃射,子彈打得高粱稈子一排排倒下。
林默的部隊也有傷亡。有好幾個戰士在衝鋒的時候被鬼子的機槍擊中,倒在血泊中。但林默的人佔據了地利和人數優勢,火力上也並不吃虧。這段時間繳獲的鬼子和自己生產的彈藥足夠他們打一場硬仗。
林默親自端著一挺捷克式輕機槍,帶著一個連從側面迂迴到了鬼子的機槍陣地附近。他找準機會,一個短點射打掉了鬼子的機槍手,然後帶著戰士們猛衝上去,用手榴彈把鬼子的機槍陣地炸上了天。
失去了機槍掩護,鬼子的防線開始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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