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一個男人的聲音，用的是日語。
“送熱水的。”林默用日語回答，聲音平靜。
裡面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腳步聲。門開了條縫，露出一張戴眼鏡的臉，西十多歲，留著精心修剪的小鬍子，看起來確實像個學者。但那雙眼睛，銳利得像鷹。
正是土肥原賢二。
他看到林默，瞳孔猛然收縮，下意識就要關門。但林默比他快，一腳踹在門上，門板撞在土肥原臉上，把他撞得倒退幾步。
“土肥原先生，晚上好啊。”林默走進房間，順手關上門。
土肥原捂著臉，血從指縫裡流出來。他盯著林默，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林將軍，深夜來訪，有何貴幹？”
“來抓你。”林默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手槍放在膝蓋上，“刺殺我，是你指使的吧？”
“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土肥原退到窗邊，手背在身後，“我是學者，來哈爾濱做研究，和刺殺無關。”
“學者？”林默笑了，“哪個學者隨身帶著這個？”他指了指床頭櫃。上面放著一本書，但書下面，露出一角黑乎乎的東西——一把手槍的槍柄。
土肥原臉色變了。
“佐藤一郎己經招了。”林默故意詐他，“他說是你讓他來殺我，報酬是十萬日元，還有回國後的升職。”
“不可能！”土肥原脫口而出，“佐藤君他……”
“他怎麼了？”林默盯著他。
土肥原意識到說漏嘴，立刻閉嘴，但己經晚了。他猛地轉身，撞向窗戶——窗戶是關著的，他竟想破窗跳樓！
“砰！”
林默抬手就是一槍，打在土肥原肩膀上。土肥原慘叫一聲，摔倒在地，但另一隻手己經從懷裡掏出了手槍，對準林默。
“砰！”
又是一槍，但這次開槍的是王大山。他從門外衝進來，一槍打中土肥原的手腕。手槍掉在地上。
“綁了！”林默站起來。
王大山和戴笠的手下一擁而上，把土肥原捆成粽子，嘴巴塞住，防止他咬毒自殺。
“搜！”林默下令。
戴笠帶人搜查房間，很快從床底搜出一個皮箱，開啟一看，裡面全是機密檔案：有關東軍的佈防圖，有蘇聯在遠東的兵力部署，有南京政府要員的檔案，甚至還有一份暗殺名單，上面第一個名字就是林默。
“好傢伙，這麼多幹貨！”王大山看得咋舌。
林默拿起那份暗殺名單，看了看，又扔回去。“帶走，連夜審訊。我要知道他都知道什麼，在哈爾濱還有多少同夥，下一步想幹什麼。”
“是！”
土肥原被押走了。林默站在窗前，看著哈爾濱的夜色。抓到一個土肥原，只是開始。日本在東北的情報網，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土肥原只是其中一隻蜘蛛。扯掉他，還會有別的蜘蛛補上來。
“林帥，”戴笠走過來，低聲道，“剛收到訊息，蘇聯特使的車己經到了哈爾濱站，正在來市區的路上。美國人史迪威也在催，問您什麼時候有空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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