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病房成了臨時指揮部。
不到半小時，瀋陽守備軍營以上軍官全部到齊，把不大的病房擠得滿滿當當。李國忠、趙團長、錢營長等都在，還有機要處、後勤部、參謀部的幾個負責人。白崇禧站在林默病床邊，戴笠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王大山守在門口。
氣氛凝重。
“都到齊了？”林默靠在床頭，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銳利如刀。
“到齊了。”白崇禧點頭。
“好。”林默掃視眾人，“廢話不多說，兩件事。第一，兵工廠失火，損失原料三分之一，裝置幾臺。第二，鬼子進攻錦州的時間，提前了。”
病房裡一片吸氣聲。
“提前到什麼時候？”李國忠急問。
“五天後。”林默說。
“五天？！”錢營長差點跳起來，“林帥，咱們現在兵力不足，傷員又多，還要防備瀋陽城裡的鬼子奸細，五天時間，根本來不及準備啊！”
“是啊林帥，”趙團長也說，“錦州守軍不過兩個團，裝備還差，鬼子要是真來三個師團，那……”
“所以叫你們來，是商量怎麼打，不是商量打不打。”林默打斷他，“錦州必須守。丟了錦州，鬼子就能長驅首入，整個華北都危險。這個道理，不用我多說。”
眾人沉默。他們當然知道錦州的重要性，但五天時間，太緊了。
“白參謀長，你說說情況。”林默看向白崇禧。
白崇禧走到病房中央的簡易地圖前，拿起一根木棍：“根據戴局長提供的情報，鬼子這次出動了第2、第6、第8三個師團，總兵力約西萬五千人，配備重炮、坦克。而錦州守軍，只有第113、第114兩個團，加上地方保安隊，總兵力不到八千人，裝備以步槍為主，重武器極少。”
日軍師團級≈我軍集團軍級
實力懸殊。眾人臉色更難看了。
“不過，”白崇禧話鋒一轉，“錦州城防堅固，易守難攻。只要我們能及時增援，堅守七天，等湯恩伯部趕到，就有希望。”
“湯恩伯？”李國忠皺眉，“那傢伙是中央軍嫡系，眼高於頂，肯聽咱們的？”
“聽不聽是他的事，守不守是咱們的事。”林默說，“白參謀長，你繼續說。”
“是。”白崇禧用木棍點著地圖，“我的計劃是：李國忠團、趙團長團，即刻開赴錦州，協助守城。錢營長帶本部人馬，留守瀋陽，清剿殘敵，維持治安。我從廣西帶來的那個營，作為預備隊，隨時支援。”
“那兵工廠呢？”後勤部李主任問，“青黴素還生產嗎？”
“生產。”林默說，“原料雖然燒了三分之一，但剩下的足夠生產第一批。劉成技師說了，最遲後天就能出第一批藥。這批藥，一半運往前線，一半留在瀋陽醫院。”
“可要是鬼子再來偷襲……”李主任擔憂。
“所以才要清剿殘敵。”林默看向錢營長，“錢營長，我給你三天時間，把瀋陽城裡的鬼子奸細、漢奸殘餘，全給我挖出來。挖不乾淨，我拿你是問。”
“是！”錢營長挺胸，“保證完成任務！”
“另外，”林默頓了頓，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兵工廠失火，不是意外，是有人放火。這個人，或者這些人，就在我們中間。”
病房裡一下子安靜了，所有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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