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半個月前……”
“半個月前，我還沒拿到青黴素圖紙。”林默盯著他，“鬼子怎麼知道我會搞到青黴素？還提前半個月抓你家人要挾你？”
張副處長啞口無言。
“說實話。”林默聲音冰冷。
張副處長癱倒在地，哭了起來：“我……我貪財……鬼子給了我五百大洋，讓我……讓我盯著兵工廠，有什麼新東西，就報告給他們……昨天聽說青黴素要投產，我就想……就想弄點出來賣錢……但李主任不答應，我就……我就放火，想製造混亂，趁機偷……”
“所以火是你放的？”白崇禧聲音發抖。
“是……是我……”張副處長痛哭流涕，“白參謀長，我對不起您……對不起林司令……我……我該死……”
病房裡死一般寂靜。所有人都看著張副處長，這個跟了白崇禧七八年的老人，這個平時老實巴交、做事認真的機要處副處長，竟然為了五百大洋，當了漢奸。
“五百大洋……”林默喃喃道，“五百大洋，就買了你的良心？”
張副處長只是哭。
“帶下去。”林默揮揮手，“按軍法辦。”
王大山把張副處長拖了出去。病房裡，李主任噗通跪下：“林司令，我……我雖然沒當漢奸，但我有私心……張副處長說能賣高價，我……我動了貪念，但我沒答應！我真沒答應！”
“沒答應，是因為價碼不夠高。”林默看著他，“如果鬼子給你五千大洋，五萬大洋，你答不答應？”
李主任說不出話。
“也帶下去。”林默說，“革去一切職務，關押審查。”
又一個人被帶走了。病房裡，剩下的軍官們大氣不敢出。
“都看到了？”林默環視眾人，“鬼子無孔不入。今天可以是張副處長，明天就可以是李副處長、王副處長。五百大洋，就能讓一個跟了白參謀長七八年的老人背叛。你們自己想想，換成你們，扛不扛得住？”
沒人敢說話。
“我不是要你們當聖人。”林默說，“但至少，要對得起身上這身軍裝，對得起死去的弟兄，對得起老百姓叫咱們一聲‘老總’。這話，我說最後一遍。再有下次，格殺勿論。”
“是！”眾人齊聲應道。
“都去準備吧。”林默疲憊地揮揮手，“李國忠、趙團長，明天一早出發。錢營長，三天，我給你三天。白參謀長，青黴素生產不能停，你親自去盯著。”
眾人散去，病房裡只剩下林默、白崇禧和戴笠。
“林司令，高明。”戴笠先開口，“一招敲山震虎，既挖出了內奸，又敲打了其他人。”
“高明什麼。”林默苦笑，“家賊難防。今天挖出一個，明天可能又冒出一個。錦州那邊，還不知道有多少。”
“錦州那邊，戴某會派人去查。”戴笠說，“但林司令，您真要去錦州？您的傷……”
“死不了。”林默說，“戴局長，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請講。”
“湯恩伯部三天後到山海關，但我擔心，他未必會全力增援錦州。”林默看著戴笠，“你是委員長身邊的人，說話有分量。能不能……幫我給他帶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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