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擊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錦州城牆在炮火中顫抖，磚石飛濺，塵土漫天。林默趴在城牆垛口後，耳朵裡嗡嗡作響，嘴裡全是土腥味。一發炮彈落在不遠處，炸起的氣浪把他掀了個跟頭。
“林帥！”王大山撲過來，用身體護住他。
“我沒事！”林默推開王大山，爬起來繼續觀察。
城外，日軍的炮火開始延伸，步兵在坦克掩護下，開始衝鋒。黑壓壓一片，像蝗蟲一樣湧來。
“準備戰鬥！”林默大喊。
城牆上的守軍紛紛探出頭，架起步槍、機槍。但他們人太少了，面對數倍於己的日軍，顯得那麼單薄。
“打！”林默率先開槍，撂倒一個衝在前面的日軍曹長。
槍聲頓時響成一片。日軍的機槍也開始掃射，子彈打在城牆上，火花西濺。不時有守軍中彈倒下，但很快就有後面的人補上位置。
“手榴彈！”李國忠在另一段城牆上大喊。
守軍士兵紛紛扔出手榴彈。爆炸在日軍衝鋒隊伍中開花，炸倒一片，但後面的日軍踏著屍體繼續往前衝。
“媽的，鬼子不要命了！”趙團長罵道。
“他們是不要命，咱們也不能要命！”林默換了個彈夾，“瞄準了打，別浪費子彈！”
戰鬥進入白熱化。日軍憑藉人數優勢，一度衝到城牆下，架起雲梯就要往上爬。守軍用手榴彈、石塊、甚至開水往下砸，硬是把日軍打了回去。
但代價慘重。短短一個小時，守軍就傷亡了近三百人。城牆也被炸開了幾個缺口，雖然用沙袋堵上了，但搖搖欲墜。
日軍第一次衝鋒被打退了，但很快又組織起第二次衝鋒。這次，他們調來了更多坦克，還有噴火器。
“鬼子要用噴火器！”周衛國驚呼。
林默心裡一沉。噴火器是攻城的利器，火焰能順著城牆往上竄，守軍根本躲不開。
“找溼棉被！”林默大喊，“快！”
守軍士兵們手忙腳亂地去找棉被，用水澆溼，披在身上。但時間來不及了，日軍的噴火器己經噴出火舌，瞬間點燃了城牆上的木質工事。
“啊！”幾個士兵身上著火，慘叫著從城牆上摔下去。
“救人！”林默眼睛紅了，抓起一床溼棉被就要衝過去。
“林帥，我去！”王大山搶過棉被，衝進火海，把一個渾身是火計程車兵拖出來，用溼棉被把他裹住，撲滅火苗。
但火勢越來越大，濃煙滾滾，守軍被嗆得睜不開眼，咳嗽不止。
“這樣不行！”林默咬牙，“得把噴火器打掉！”
“怎麼打？”李國忠問，“鬼子躲在坦克後面，根本打不到！”
林默看向城牆下的日軍坦克。那是八九式中型坦克，裝甲不厚，但守軍沒有反坦克武器，拿它沒辦法。
“用炸藥包！”林默說，“組織敢死隊，從城牆缺口下去，炸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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