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劉鐵匠就跑到縣衙來找林默，臉上的興奮勁兒壓都壓不住。
“師長！師長！大喜事！”劉鐵匠人還沒進門，聲音就先傳了進來。
林默正在院子裡洗臉，聽到劉鐵匠的喊聲，擦了一把臉，問道：“什麼事把你高興成這樣？”
劉鐵匠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林默面前，手裡攥著一張紙，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師長，昨天晚上我把鬼子兵工廠的庫存清點完了！您猜怎麼著？光是造子彈的機器就有六臺，還有兩臺能造炮彈的沖壓機！比靜海那個破廠子強了不止十倍啊！”
林默接過那張清單，掃了一眼，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鬼子在天津經營了好幾年，這個兵工廠的規模確實不小。各種機床裝置加起來有西五十臺，其中有十幾臺是從德國進口的，精度很高。此外還有大量的原材料，包括鋼材、銅材、火藥、炸藥，堆滿了三個倉庫。
林默看完清單，也忍不住笑了：“老劉，有了這些裝置，咱們能造什麼？”
劉鐵匠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步槍子彈沒問題，一天造個五六千發輕輕鬆鬆。機槍子彈也能造，就是產量低一些。炮彈的話，七五毫米山炮彈和八二毫米迫擊炮彈都能造，就是工藝複雜一些，一天能造個二三十發。另外，我還發現了一套修理火炮的裝置，以後火炮壞了咱們自己能修，不用求人了。”
林默點了點頭，又問：“那能不能造槍？”
劉鐵匠撓了撓頭：“造槍的話，難度比較大。槍管需要專門的鏜床和拉線機，咱們雖然有鏜床，但精度不夠，造出來的槍管壽命短，打不了幾千發就廢了。不過如果只是仿造漢陽造或者中正式，湊合著能用，就是質量比不上原裝的。”
林默想了想，說：“那就先不造槍，集中精力造子彈和炮彈。槍的問題，咱們可以透過繳獲來解決。但子彈和炮彈是消耗品，打一顆少一顆，必須實現自給自足。”
劉鐵匠連連點頭：“師長說得對！那我今天就帶人把裝置全部除錯好，爭取三天之內開始量產！”
林默拍了拍劉鐵匠的肩膀：“辛苦了。有什麼需要，首接跟我說。”
劉鐵匠嘿嘿一笑：“還真有個事兒。師長，您能不能給我撥點錢？我想把城裡那幾個有名的鐵匠鋪的師傅都請過來，給他們開雙倍工錢。這些人手藝好，稍微培訓一下就能上手，比招那些啥都不懂的學徒強多了。”
林默二話不說，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條，寫了個條子，蓋上自己的印章，遞給劉鐵匠：“拿著這個去找徐文遠，讓他給你支兩百塊大洋。不夠再來找我。”
劉鐵匠接過條子，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咧嘴笑道：“夠了夠了！謝謝師長！”
劉鐵匠走後，林默又處理了幾件公務，然後帶著侯小六，再次來到了兵工廠。
這一次，兵工廠裡的景象跟昨天完全不同了。所有的車間都在熱火朝天地忙碌著，工人們有的在安裝裝置，有的在除錯機器，有的在搬運材料，到處都是一片繁忙的景象。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金屬的味道，耳邊充斥著機器的轟鳴聲和工人們的吆喝聲。
劉鐵匠正站在一臺大型沖壓機前，指揮幾個工人進行除錯。看到林默來了，劉鐵匠擦了擦手上的機油，跑過來彙報：“師長，這臺沖壓機是德國貨，專門用來造炮彈殼的。我己經除錯好了，您要不要看看效果？”
林默點了點頭。
劉鐵匠招呼幾個工人操作起來。一個工人把一塊圓形的銅坯放進模具裡，另一個工人啟動了機器。沖壓機發出沉悶的轟鳴聲，巨大的衝頭緩緩落下，咣噹一聲砸在銅坯上。衝頭抬起之後，一個初步成型的炮彈殼就從模具裡取了出來。
劉鐵匠拿起那個還帶著餘溫的炮彈殼，遞給林默，臉上滿是自豪：“師長，您看，這質量，不比鬼子的差！”
林默接過炮彈殼，仔細看了看。外殼光滑均勻，厚度適中，做工確實不錯。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好！老劉，你立了大功了！”
劉鐵匠被誇得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說：“師長，這不算啥。等過幾天全部裝置都除錯好了，咱們一天就能造幾十發炮彈，到時候打鬼子就不用愁炮彈不夠用了。”
林默在車間裡轉了一圈，又看了看子彈生產線和槍械維修車間，對兵工廠的整體情況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臨走的時候，林默對劉鐵匠說：“老劉，兵工廠的安全你要重視起來。我會派一個排計程車兵過來負責守衛，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入兵工廠。”
劉鐵匠拍著胸脯保證：“師長放心，我一定把兵工廠看好，絕不讓一顆螺絲釘落到外人手裡。”
從兵工廠出來，林默的心情很好。有了這個兵工廠，他的部隊就等於有了一個穩定的後勤補給來源，以後再也不用擔心子彈打光了沒地方補充了。
走在回縣衙的路上，侯小六忽然說：“師長，您說，北平那邊的鬼子，會不會趁著咱們還沒站穩腳跟，就來偷襲？”
林默停下腳步，想了想，說：“肯定會。龜田被俘的訊息傳到北平之後，鬼子一定會惱羞成怒，組織更大規模的報復。我估計，最多半個月，鬼子就會捲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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