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在天亮前徹底結束。林默站在翻倒的火車頭上，腳下踩著破碎的鐵軌和彈殼。陳海跑過來報告：“師座，清點完了。打死東洋軍兩千三百人，俘虜西百多人，剩下的跑了。”
林默點點頭：“繳獲怎麼樣？”
陳海咧嘴一笑：“發財了！火車上有三門山炮、二十挺重機槍、八百支步槍，還有幾十箱子彈和炮彈。”
林默跳下車頭：“山炮留下，重機槍和步槍優先補充一團和二團。俘虜押回天津，關進戰俘營。”
陳海問：“師座，那些受傷的東洋兵怎麼辦？”
林默想了想：“讓軍醫簡單包紮一下，死不了就行。留著力氣去修路。”
安排好善後事宜，林默帶著警衛排騎馬返回天津。路上經過一片麥田，晨風吹過，金黃色的麥浪起伏。林默勒住馬，看著這片土地。
陳海跟上來問：“師座，您在想什麼？”
林默說：“打下天津只是第一步。接下來要穩住局面，把這裡變成我們的根據地。”
回到天津指揮部，林默還沒來得及坐下，副官就遞上一份名單：“師座，這是天津各界的代表名單。商會那邊己經通知了，學校那邊也派人去請了。”
林默看了一眼名單：“學校？哪所學校？”
副官說：“天津第一中學。校長姓張，叫張伯苓，在天津教育界很有威望。”
林默放下名單：“下午去見見他。教育的事情不能馬虎。”
中午吃過飯，林默換了一身乾淨軍裝，帶著陳海和兩個警衛員去了天津第一中學。學校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幾個看門的老人。
陳海上前敲門：“開門，林師長來了。”
老人開啟門，看到林默，愣了一下：“林……林師長？”
林默笑著說：“老人家，我來看看學校。張校長在嗎？”
老人連忙開啟門：“在在在，張校長在後院。”
走進校園，林默看到操場上的雜草己經長得半人高，教室的窗戶玻璃碎了不少，牆上還有彈孔。教學樓的大門上貼著東洋軍的封條，己經被撕掉了一半。
張伯苓聽到訊息，快步從後院走出來。他五十多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長衫，戴著一副圓框眼鏡，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
張伯苓拱手行禮：“林師長駕臨，有失遠迎。”
林默握住他的手：“張校長客氣了。我聽說東洋軍佔領期間，學校被糟蹋得不輕，特地來看看。”
張伯苓嘆了口氣：“圖書館被燒了，實驗器材被搶光了，教室也被當成兵營。學生們都散了，老師們也走的走散的散。”
林默跟著張伯苓在學校裡走了一圈。圖書館只剩下一堆灰燼，實驗室裡空空蕩蕩，黑板上還留著東洋軍寫的標語。
林默問：“張校長，如果要把學校恢復起來，需要多少錢？”
張伯苓苦笑：“最少也得十萬大洋。光是修復校舍、購置圖書和器材，就不是一筆小數目。”
林默轉身對陳海說：“記下，撥十萬大洋給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