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默剛啃完兩個饅頭,陳海就拿著一份清單走進來:“師座,昨晚那批俘虜的清點結果出來了。”
林默接過清單掃了一眼:“三百西十七人,還有六十多個傷員。數字不小啊。”
陳海說:“關在城北的貨棧裡,派了一個連看著。不過師座,這麼多人關著也不是辦法,每天光吃飯就得不少糧食。咱們的軍糧本來就不寬裕。”
林默放下清單:“你說得對。養著他們確實浪費糧食。你有什麼想法?”
陳海猶豫了一下:“要不按老規矩辦?以前別的隊伍抓到東洋軍俘虜,基本都是就地槍決,省事省糧。”
林默搖頭:“槍決簡單,但不是最好的辦法。這些人活著比死了更有用。”
陳海愣了:“活著有什麼用?還得派人看著,還得管飯。”
林默站起身:“走,去貨棧看看再說。”
到了城北貨棧,門口站崗計程車兵看到林默來了,連忙敬禮。林默擺擺手,走進貨棧大院。院子裡蹲著一排排東洋軍俘虜,一個個垂頭喪氣,有的身上還纏著繃帶,血跡斑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汗臭味和血腥味混合的味道。
一個翻譯官跑過來:“師座,您有什麼吩咐?”
林默說:“問問他們,誰是最高軍銜的。”
翻譯官用東洋話喊了幾句,俘虜堆裡站起來一箇中年軍官,臉上有一道刀疤,眼神還算鎮定,不像其他人那樣慌張。翻譯官介紹說:“這是山本大佐的副官,中佐軍銜,叫田中次郎。”
林默走到田中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會說中文嗎?”
田中愣了下,用生硬的中文回答:“會一點。”
林默點點頭:“那就好辦了。我問你,你們東洋軍抓了我們的人,一般怎麼處理?”
田中沉默了一會兒:“送去煤礦做苦力,或者關進集中營。”
林默笑了:“那我也按你們的規矩辦。不過我這人心善,不會讓你們去挖煤。我這裡有修路、蓋房子、搬運貨物這些活,你們幹了,我管飯。”
田中愣住了,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你不殺我們?”
林默說:“殺了你們對我有什麼好處?你們活著,還能幹活。死了就是一堆爛肉,還得挖坑埋,費時費力。”
田中沉默了半晌,低頭說了句:“謝謝。”
林默轉身對陳海說:“把他們分成三批。一批去修天津到楊柳青的公路,一批去碼頭搬運貨物,一批去兵工廠幫忙搬運材料。每天工作八個小時,管三頓飯,幹得好的月底發兩塊大洋。”
陳海瞪大了眼睛:“師座,還給發錢?”
林默說:“讓他們有點盼頭,才不會鬧事。人有了希望,就不會拼命。另外,派人盯著,誰敢偷懶或者逃跑,首接槍斃,絕不手軟。”
陳海點頭:“明白了。”
林默又說:“找幾個會照相的,把這些俘虜幹活的樣子拍下來,印成傳單。以後跟東洋軍打仗的時候,往他們陣地上撒。讓他們看看,投降了不但不殺,還好吃好喝供著。我看他們還願意給軍官賣命不。”
陳海豎起大拇指:“師座這招高啊!瓦解敵軍士氣,比打死幾千人都管用。”
林默笑了笑:“打仗不光靠槍炮,還得靠腦子。東洋軍也是人,是人就怕死。讓他們知道投降能活命,下次打仗他們就會猶豫。一猶豫,槍法就不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