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靜海西面的海面上就出現了幾個黑點。哨兵揉了揉眼睛仔細一看，臉色大變，抓起電話就往指揮部搖：“師座，海面上來了好幾艘大船，看外形像是東洋軍的軍艦！”
指揮部裡，林默正端著碗稀飯，聽到這話放下碗快步走到觀察哨。望遠鏡裡，海面上確實停著三艘灰色的軍艦，桅杆上飄著東洋軍的旗幟，炮口朝著岸上。
陳海跟在後面，臉色凝重：“師座，崗村這是要玩大的了。三艘軍艦齊刷刷停在近海，再加上他們運來的飛機，怕是要海陸空一起上了。”
林默放下望遠鏡，臉上沒看出什麼慌張：“崗村被我一口吃掉一個旅團，面子上掛不住。他要是不拿出點硬傢伙找回場子，回去也沒法跟上頭交代。”
陳海問：“那咱們怎麼應對？軍艦上的艦炮射程遠，咱們的山炮打不到那麼遠。”
林默說：“艦炮再厲害，也得上岸補給。只要咱們不把部隊集結在岸邊給他當靶子，那幾根粗管子就廢了一大半。傳令下去，岸邊陣地全部後撤，部隊化整為零，分散隱蔽到周邊的村莊和樹林裡。所有輜重車輛全部轉移進山。”
陳海領命要去安排，林默又叫住他：“還有，讓劉鐵匠派人把城裡的老百姓先疏散到北邊的鄉下。東洋軍的炮彈不長眼，別傷了無辜的人。”
陳海點頭，轉身跑了出去。
果然不出所料，上午八點多，海面上的軍艦開炮了。炮彈帶著刺耳的尖嘯聲砸向靜海城，爆炸聲震得地面都在顫抖。城裡的房子不少被炸塌，磚瓦碎片滿天飛。好在老百姓提前轉移了，街道上空空蕩蕩，除了被炸起的灰塵，一個人影都沒有。
三艘軍艦轟了一個多小時，把幾百發炮彈傾瀉在靜海城裡，城裡的幾棟地標建築被炸得面目全非。海面上炮聲停了，艦長崗村的通訊參謀拿起了望遠鏡看了看岸上，皺著眉頭放下鏡子：“岸上連個人影都沒有。這炮打得是沒什麼意思。”
崗村臉色鐵青。他本來指望著艦炮一輪齊射能把林默的部隊炸個七零八落，結果對方早就跑了，連個影子都沒留下。軍艦上的大炮雖然威力大，可打不中目標，再粗的炮管也就是個擺設。他還想再下令轟一輪，身邊的軍官提醒說：“將軍，艦隊停在這裡時間長了有風險。萬一林默半夜派小船摸過來搞偷襲，這幾艘軍艦反而不安全。”
崗村聽了這話，沉默了一會兒。他又何嘗不知道自己這幾艘軍艦在近海停久了危險。可是第二旅團還在陣地上困著，第三旅團己經沒了，他這個中將手裡的棋子己經所剩無幾。
到了下午，海面上的軍艦接到總部命令，先行撤到外海。崗村把指揮權交給參謀長，自己帶了一小隊衛兵坐著小艇上了岸，首接趕往第二旅團陣地。
鳳凰嶺那邊，偵察兵很快把訊息傳了回來。陳海快步走進指揮部：“師座，崗村本人上岸了，往第二旅團陣地去了。聽說他情緒很糟，一來就發了通火，把山本罵了個狗血淋頭，差點掏槍斃了他。”
林默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崗村親自到陣地上去，說明他己經有點急了。第三旅團沒了，第二旅團被困，他一個人坐鎮前線陣地，手裡能調動的兵力越來越少。他這一趟去第二旅團，應該是想穩住山本，讓第二旅團繼續守住陣地，等他再調援兵來。”
吳勇嘟囔了一句：“打到現在他還不認輸，這不就是硬撐嗎？”
林默說：“硬撐也行，就怕他狗急跳牆。崗村在東海戰場打了這麼多年仗，性子又倔，被逼到絕路反而更危險。如果他發現第二旅團真的守不住了，很可能玉石俱焚，把整個陣地炸個稀巴爛，讓咱們什麼都得不到。”
吳勇想了想：“那咱們乾脆先下手為強，把他困死在陣地上，等他斷糧斷彈，自己就垮了。”
林默點了點頭：“正面強攻代價太大。山本雖然元氣大傷，但畢竟還有完整的防禦工事和數千兵力，硬打的話至少得扔進去幾百條人命。咱們現在最該做的，是把他外圍的援兵和補給線全部掐斷。沒有援兵，沒有糧食彈藥，他再有本事也翻不了天。”
趙剛從山谷那邊趕回來，大步走進指揮部：“師座，第三旅團的俘虜全部押回來了，松井也關起來了。”
林默問：“松井是什麼態度？”
趙剛說：“松井這人還挺硬氣，一句話不說。我問了他幾句，他全程就閉著眼裝死。”
林默笑道：“裝死就裝死吧，先關著。告訴看守的人，別虐待他，好吃好喝供著。後天把他帶到陣地前沿，讓他站在那兒朝山本喊話。”
趙剛一愣：“喊啥話？”
林默說：“就讓松井告訴山本，第三旅團全軍覆沒，自己己經被俘了。山本要是看到松井還活著站在對面，心裡那點守住的念頭就該動搖了。”
趙剛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師座這一手夠狠。”
林默接著說：“還有一件要緊事。崗村不是把三艘軍艦撤到外海了麼？那三艘船肯定不會就這麼走了，大機率還在外海等著。給第三旅團送裝備的運輸船也快到了。這批裝備要是運到岸上，咱們的麻煩就大了。”
趙剛問：“那怎麼辦？咱們沒有海軍，總不能派士兵游到外海去炸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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