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山谷裡靜得只剩下風聲和溪水聲。第三旅團的營地燈火全滅，累了一整天的東洋兵們裹著毯子睡得死沉，連哨兵都靠在樹幹上打著瞌睡。
趙剛趴在山谷北口的一塊大石頭後面，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三點整。他轉頭對通訊兵低聲說：“點火，發訊號。”
通訊兵掏出火摺子，點燃了事先準備好的火把，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幾乎同一時間，山谷兩側的土坡上亮起無數火光，槍聲像爆豆子一樣響起來。
趙剛帶一團埋伏在山谷北口。他端著步槍，第一個衝下山坡，一槍撂倒一個剛從帳篷裡鑽出來的東洋兵。身後的戰士們跟著衝了上來，一邊衝鋒一邊開槍。子彈打得帳篷布上全是窟窿，火光把整個山谷照得通亮。
松井大佐從睡夢中被槍聲驚醒，一把抓過手槍衝出帳篷。眼前到處都是火光和奔跑的人影，喊殺聲震天響。他扯著嗓子喊：“集合！都別亂！往南口撤！”
可兵敗如山倒。第三旅團計程車兵們剛從睡夢中驚醒，連槍都顧不上拿，衣衫不整地在營地裡亂跑。有的剛鑽出帳篷就被子彈撂倒，有的抱著頭蹲在地上一動不敢動。幾個軍官試圖組織反擊，剛喊了兩聲就被密集的火力壓了回去。
山谷南口同樣被封死了。二營長帶著人守在南口兩側的制高點，機槍架在石頭上，封住了整個出口。第三旅團的潰兵衝到南口，迎面撞上一片彈雨，丟下幾十具屍體又縮了回去。
山谷南北兩個口子全被堵死，兩側的土坡上全是林默的人馬。第三旅團幾千人被圍在谷底，進退不得，只能趴在石頭和帳篷後面被動挨打。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整個山谷亂成了一鍋粥。
松井躲在一輛彈藥車後面，看著眼前的一切，連呼吸都發緊。他帶兵打仗也有年頭了，還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仗。兵力比對方多，裝備也不差，可連個交火的機會都沒有。從睡夢中首接被圍死，等想組織抵抗的時候大勢己去。
北口那邊，趙剛己經帶人衝進了營地。幾個東洋兵舉著槍想頑抗，迎面一排子彈過來全部倒地。趙剛端著機槍掃了一梭子，大聲喊道：“放下武器跪地投降的，不殺！負隅頑抗的，就地解決！”
聲音在山谷裡迴盪。己經有東洋兵扔下步槍，老老實實地抱頭蹲在地上。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越來越多的人選擇投降。松井看著周圍不斷蹲下的身影，手心裡的槍握了又松，最後還是扔在了腳下。
天矇矇亮的時候，山谷裡的槍聲基本上停了。趙剛在谷底的空地上站著，腳下的草地上東一片西一片全是彈殼和丟棄的裝備。俘虜們被集中趕到一塊，黑壓壓地蹲了一大片。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引擎聲。趙剛抬頭一看，一輛卡車從北口開進來，後面還跟著一輛。卡車停穩後，林默從車上跳了下來。
趙剛快步迎上去：“師座，你怎麼來了？”
林默說：“這麼大的事，我能不來看看？打得怎麼樣？”
趙剛指了指山谷：“第三旅團己經被完全包圍，松井大佐也捉住了。俘虜初步清點有兩千多人，打死打傷約一千二人，剩下的還在清點。”
林默掃了一眼蹲在地上的俘虜，目光落在松井身上。松井臉色灰白，軍裝歪歪扭扭，胸前還少了兩顆釦子，臉上寫滿了狼狽。他見到林默走過來，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林默在他面前站定：“松井大佐，好巧。你們趕了一天一夜的路，到頭來就是為了在這裡睡一覺？”
松井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趙剛在旁邊問：“師座，戰利品怎麼處理？”
林默說：“槍支彈藥全部繳獲帶走，糧食輜重能搬多少搬多少，搬不走的就地燒掉。所有俘虜押回鳳凰嶺，分開審一審。願意投誠的留下，軍官和技術兵種單獨挑出來。”
趙剛問：“松井呢？”
林默看了松井一眼：“先關著，好吃好喝供著。他是旅團長，將來跟崗村談判的時候還有用。”
就在山谷裡打掃戰場的時候，第二旅團的山本收到了訊息。偵察兵氣喘吁吁地跑進指揮部，臉色慘白：“旅團長，出大事了。第三旅團昨夜在山谷紮營時被伏擊，全軍覆沒，松井大佐被俘，部隊大部分被殲滅。”
山本手裡的筆啪的一聲掉在地上。他愣了好幾秒鐘才回過神：“你說什麼？第三旅團全軍覆沒？他們昨天傍晚才到，怎麼一晚上就沒了？”
偵察兵低頭：“是趙剛的一團乾的。他們堵住了山谷兩頭，用機槍火力封鎖了整個出口。”
山本跌坐在椅子上，半天沒有說話。第三旅團，那是他盼了三天三夜的援軍。援軍還沒到陣地，就在半路上被人連鍋端了。這仗，還怎麼打？
訊息傳到崗村那邊，崗村放下電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坐在椅子上安靜了很久。參謀長在旁邊等著，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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