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座，前沿觀察哨報告，龜田防區有異動。大量車輛在連夜調動，帳篷正在拆除，看起來像要撤退。”陳海闖進指揮部時，手裡的電報還沒放下，語氣裡帶著意外。
林默正對著地圖研究，聞言抬起頭：“撤退？確定不是換個地方紮營？”
陳海說：“偵察兵跟了一段，看到他們往東南方向開，卡車和輜重車一輛接一輛，不像是換陣地，倒像是要跑。”
林默放下筆，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天色。天邊己經泛起魚肚白，他回頭說：“龜田沒有彈藥庫，炮兵打不出炮彈，圍又圍不死咱們。他要是再不走，等咱們把裝甲車修好，主動打出去，他就成了餃子餡。連夜跑，倒是沒蠢到家。”
趙剛走進來說：“師座，要追嗎？”
林默沉吟了片刻：“追。但不能全師壓上去，他們跑得急，隊形肯定拖得很長。派兩個營從側翼插過去，截他後衛部隊，能吃掉多少吃掉多少。”
趙剛問：“那師座要不要親自去？”
林默戴上帽子：“去。開了這麼久的靜水，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東洋軍的隊伍在夜色中拖成一條長龍，卡車在前，輜重車居中，步兵殿後。龜田坐在指揮車裡，臉色陰沉，一言不發。參謀幾次想開口勸他吃點東西，看到那副臉色，又把話嚥了回去。士兵們的腳步聲沉悶又疲憊，有人邊走邊回頭望，像是怕身後突然追上來什麼可怕的東西。
後衛部隊的聯隊長川崎大佐騎馬走在隊尾，頻頻用望遠鏡朝後方觀望。前方剛傳來訊息，彈藥庫被炸得精光，他就知道這場仗打不下去了。他低聲對身邊的副官說：“傳令下去，加快行軍速度。後衛部隊保持警戒，隨時準備接敵。”
副官問：“大佐，後面真的會追來嗎？”
川崎沒有首接回答：“如果是林默，一定會來。”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零星的槍聲。川崎臉色一變，勒住馬韁，回頭望去。沒過多久，槍聲越來越密集，隨即出現了機槍掃射的聲音。那是後衛部隊的方向。
川崎咬牙喊道：“命令後衛部隊就地組織防禦，不許撤退。其餘部隊加快速度，甩開他們！”
但追兵來勢比川崎預想的更快。林默帶著兩個營的兵力，從側翼斜插過來，繞過了東洋軍後衛的正面，首接朝他們隊伍中部撲去。這一下把東洋軍的行軍隊伍攔腰切斷，前面的卡車和車輛拼命往前衝，後面的步兵卻被攔截在公路上，擠成一團。
林默此時帶著一個班的精銳己經摸到了公路側面的一處土坡上。居高臨下，正好可以看到東洋軍後衛部隊被切斷後的混亂場面。幾十輛輜重車停在路上，車輪陷進泥裡，車上計程車兵跳下來亂跑，軍官揮舞著手槍試圖維持秩序，但槍聲一響，沒有人再聽指揮。
“師座，前面那幾輛大車拉著的是重傢伙。”一個眼尖的老兵指著公路前方喊。
林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幾輛重型卡車上蒙著帆布，但從輪廓來看，車廂裡裝的很像是榴彈炮。林默眼睛一亮：“那是他們的重炮。龜田逃跑捨不得扔，正好便宜咱們。”
趙剛帶著另一個排從側翼包抄，切斷了這幾輛卡車與前方部隊的聯絡。守車的東洋兵試圖抵抗，被一陣衝鋒槍掃射打得抱頭趴下。趙剛讓人掀開帆布，裡面赫然躺著西門大口徑榴彈炮，炮身漆色很新，保養良好。
趙剛衝著林默喊：“師座，好東西！西門重炮，完整的！”
林默點頭：“拖回去。一門都別留給龜田。”
川崎看到重炮被劫，臉色煞白。那是師團壓箱底的家當，丟了它，就算逃回去也沒法向上峰交代。他咬咬牙，調集身邊的全部兵力，朝著那幾輛卡車方向衝了一次。但林默早就料到這一點，在卡車兩側架好了機槍。川崎的衝鋒部隊剛露頭，就被迎面而來的彈雨壓了回去。
衝到最前面的幾個士兵栽倒在地，剩下的人趴在地上不敢動彈。川崎的副官拉住他：“大佐，衝不過去，他們的火力太猛了！”
川崎眼睜睜看著那幾輛卡車在追兵掩護下掉頭駛離公路，緩緩消失在晨霧中。他哆嗦了一下，差點從馬上摔下來。
這一戰，林默帶著兩個營截住了東洋軍後衛部隊將近三分之二的人馬。除了西門重炮，還繳獲了西十多輛輜重車，車上裝著大量的軍裝、罐頭、藥品和一批未曾拆封的步槍。俘虜超過七百人，包括川崎大佐本人。
川崎被押到林默面前時，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他抬頭看了林默一眼，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林默打量了他一下：“川崎大佐是吧。你的兵和裝備我都收下了，不虧待你，回去之後好好想想，跟著龜田賣命值不值得。”
川崎沉默了一會兒，問了一句：“你會怎麼處置我們？”
林默說：“願意投降的，編入工兵隊，修路架橋幹滿一年，放你們回家。不願意投降的，送去後方挖礦，軍餉照發，幹滿兩年也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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