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座，劉鐵匠那邊傳話來了。三輛裝甲車，兩輛能修好，發動機完好，就是履帶斷了，換上備件就能跑。第三輛傷得重了點，但零件拆下來正好給前兩輛當備用。”陳海拿著電報走進指揮部。
林默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抬起頭：“修好一輛要多久？”
陳海說：“劉鐵匠說，給他三天時間，兩輛全部能動。另外，他還從俘虜裡挑出了幾個會開車的，問你要不要見見。”
林默放下筆：“帶過來看看。”
不一會兒，劉鐵匠領著一個三十來歲的東洋兵走進來。這人身量不高，臉上還帶著一道擦傷，進門後規規矩矩鞠了一躬，嘴裡說了一句東洋話。
劉鐵匠在旁邊翻譯：“他叫佐藤，原來就是運輸連的司機，開了六年車，技術不錯。”
林默打量了他幾眼：“讓他開裝甲車，他願意？”
劉鐵匠又翻譯過去。佐藤聽完，連連點頭，嘰裡咕嚕說了一長串。劉鐵匠聽完笑了：“他說願意。他說反正都是開車，給誰開都一樣，只要能吃飽飯不捱打就行。”
林默也笑了：“倒是實在。行，讓他跟著你修車，修好了試車也讓他來。告訴他，幹得好，以後就是咱們的人了。軍餉照發，比東洋軍那邊多一倍。”
劉鐵匠把話轉達。佐藤眼睛一亮，又鞠了一躬，嘴裡飛快地說著感激的話。
趙剛從外面走進來，看這場面，笑道：“師座，這就開始挖牆腳了？”
林默說：“技術兵種到哪裡都值錢。他是現成的司機，省得咱們再從頭練。車修好了，還得靠他教咱們的人。”
趙剛點了點頭，遞上一份情報：“偵察兵剛送回來的。龜田在咱們正面防線外又加修了兩道戰壕，前沿陣地配備了十幾挺重機槍。看樣子他們是打定主意圍困了。另外，他們在後方五公里處建了一個臨時彈藥庫，據觀察，每天都有卡車往裡運彈藥。”
林默的眉毛挑了一下：“彈藥庫？位置標出來。”
趙剛在地圖上點了一個位置：“在這裡，一處廢棄的磚窯改造的。周圍拉了一圈鐵絲網，有大約一箇中隊的兵力守著。”
林默盯著那個位置看了一會兒，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叩了兩下：“一箇中隊守彈藥庫，兵力不算多。如果能把這座彈藥庫端掉，龜田的大炮就成了擺設，一個炮彈都打不出來。”
陳海說：“師座，要打嗎？我這就去點人手。”
林默搖頭：“先不急。白天強攻，他們一個小時就能調來增援。得晚上摸進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而且這事不能人多，人越少越好。我帶幾個人去就夠了。”
趙剛一愣：“師座親自去？”
林默說：“彈藥庫守軍的兵力只有一個小隊，但外圍的警戒肯定嚴密。帶大隊人馬去，還沒摸到跟前就暴露了。我挑幾個身手利索的兵，趁夜色摸了哨，把庫房點著就走。”
當晚，林默帶著趙剛和西個老兵，換上黑色夜行衣，趁著夜色悄悄繞過東洋軍的防線外圍。一行人在荒野中伏低身子，緩慢向前推進。離彈藥庫還有大約一里地的時候，林默示意所有人停下來。
他蹲在一叢雜草後面，壓低聲音說：“看到前面那個崗樓沒有？上面有燈光的位置站了一個哨兵。庫房後面還有一道鐵絲網，鐵絲網內側可能埋了地雷。趙剛，你帶兩個人埋伏在外圍，負責接應。我帶兩個人進去，先把哨兵解決掉，再摸到庫房邊上點炸藥。”
趙剛說：“師座，讓我進去吧。”
林默說：“我進去快。你們在外面等著，聽到爆炸聲就往回撤，不要戀戰。”
趙剛還想說什麼，林默己經一揮手，帶著兩個老兵貓著腰，貼著地面向崗樓方向摸去。夜色濃郁，月亮被雲遮住大半，只能看見模糊的輪廓。林默藉著地形掩護，很快摸到崗樓下方。守在崗樓上的哨兵正倚著欄杆，時不時打個哈欠，顯然沒料到這個時間會有人摸進來。
林默撿起一顆小石子，朝遠處扔去。石子落地的聲響讓哨兵警覺地抬起頭，朝那個方向張望。就在哨兵轉過身的那一瞬間，林默己經幾步躥上崗樓，一隻手從背後捂住他的嘴，另一隻手乾脆利落地擰斷了哨兵的脖子。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哨兵癱軟在地上，沒發出一點聲響。
林默朝身後的兩個老兵打了個手勢。兩人貓著腰，快速穿過崗樓，摸到庫房外側的鐵絲網下。林默取出帶來的鐵鉗，在鐵絲網底部剪開一個口子，三人先後鑽過去。庫房門口還有一道鐵門，門口掛著鎖，但沒有額外的哨兵把守，大概所有的哨位都佈置在外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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