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府。
慶功宴沒擺成。
因為段宏業回來的第一件事，不是喝酒，而是逼宮。
書房裡，氣氛比三天前還要壓抑。
只不過這一次，壓抑的源頭不是兵敗的恐懼，而是權力交接的尷尬。
段祺瑞坐在太師椅上，手裡那串佛珠已經不轉了。他看著站在書桌對面的兒子，眼神複雜得像是個被奪了窩的老虎。
桌上放著那枚京畿衛戍司令的銅印，旁邊還多了一份檔案。
那是段宏業剛剛起草的《華夏陸軍改革草案》。
“宏業。”
段祺瑞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乾澀，“你這是什麼意思？仗打贏了，就要奪你老子的權？”
“爹，您言重了。”
段宏業依舊是一身長衫，語氣平淡，“這不是奪權，是分工。”
他指了指那份檔案。
“這場仗雖然贏了，但那是靠偷襲，靠運氣，還有那些您看不懂的新式武器。咱們皖系的底子還是爛的。”
“吃空餉的。抽大煙的。倒賣軍火的，這幫人還在。如果不清理，這勝利也就是曇花一現。”
段祺瑞沉默。
他當然知道手下這幫老兄弟是什麼德行。但這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袍澤，哪能說動就動？
“所以，您依然是國家元首，是所有人的老帥。”
段宏業的話鋒一轉，“那些迎來送往。政治平衡。安撫元老的事，您來做。您是定海神針，沒人比您更合適。”
“但是。”
段宏業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軍隊，必須歸我管。”
“我不講人情，不講資歷。在我這，只有兩條路：要麼能打仗，要麼滾蛋。”
“你……”段祺瑞有些惱火，“你知不知道動這些人會出大亂子？靳雲鵬他們能答應？”
“他們不需要答應。”
段宏業笑了笑，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窗外，原本屬於總理府衛隊的崗哨已經換了人。
清一色的深灰色軍裝，德式鋼盔，懷裡抱著花機關。那是段宏業的系統衛隊擲彈兵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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