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
京城城的熱鬧勁兒還沒過，街頭巷尾還在熱議著徐次長在外蒙的赫赫戰功。但在鐵獅子衚衕的陸軍部大樓裡，段宏業正對著一堆赤紅的賬本，眉頭緊鎖
“大公子，底子真的穿了。”
王鐵柱如今升任衛戍師後勤處長，但這會兒愁眉苦臉得像個剛丟了媳婦的倒黴蛋。他指著賬目上那個觸目驚心的數字：“外蒙這一仗，打得是風光，可那都是拿銀元堆出來的！光是機關炮的炮彈，就打掉了咱兩個師一年的軍餉。再加上給那些遣散老軍官發的安家費……現在的戶部大庫，耗子進去都得哭著
段宏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打仗就是燒錢，尤其是他這種跨時代的機械化戰爭，簡直就是碎鈔機。雖然系統能提供核心裝備，但燃油。口糧。被服。工人工資，這些都得真
“還差多少？”段宏業
“要維持部隊運轉，加上天津那邊的工廠擴建，這個月至少還得兩百萬大洋的缺口。”王鐵柱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抖
兩百萬。
在這個一個大洋能買幾十斤米的年代，這是一筆足以壓垮任何一個小軍閥的天文數字。
段宏業合上賬本，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神色卻逐漸平靜下來。
“錢的事，我想辦法。”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的那幅巨型地圖前，目光越過關山，落在了東北瀋陽的位置。
“有人欠著咱們的債呢。”
段宏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奉系的那筆巴祖卡尾款，張作霖那個老狐狸拖了快兩個月了吧？”
王鐵柱一愣：“是拖著呢。楊宇霆那邊說是正在籌措，實際上就是想賴賬。大公子，那可是奉系，咱總不能去瀋陽大帥府逼
“逼債？”
段宏業從桌上拿起那枚象徵兵權的銅印，輕輕摩挲。
“生意人講究和氣生財。但要是對方不講究，那咱們就得幫他講究講究。”
“備車。”
段宏業整理了一下長衫，眼神變得銳利。
“去天津火車站。我要去見個人。”
……
天津，利順德大飯店。
這裡是租界最豪華的飯店，也是各路軍閥買辦談生意。搞陰謀的銷金窟。
一間豪華套房裡，奉系駐京津辦事處的代表楊宇霆正摟著個交際花喝著洋酒，好不快活。
“楊督辦，聽說段家那位大公子最近風頭很勁啊？”交際花嬌滴滴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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