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大帥在奉天剛擴建了兵工廠，還從日本人手裡買了十架飛機。這叫手頭緊？”
他站起身，走到楊宇霆面前，俯下身子，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楊督辦，你回去告訴張作霖。”
“我段宏業做生意，最講誠信。貨我給了，錢我就一定要拿回來。”
“如果不給……”
段宏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塞進楊宇霆的上衣口袋。
楊宇霆拿出來一看，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照片上，是熱河土匪頭子“座山雕”那顆血淋淋的腦袋，裝在一個精緻的錦盒裡。
“熱河那邊的土匪我都清理乾淨了。下一個清理哪，我還沒想好。”
段宏業拍了拍楊宇霆僵硬的臉頰。
“三天。”
“三天後我看不到錢，以後奉系出關的火車，可能就得經常脫軌了。”
……
三天後。
一百六十萬大洋的匯票準時送到了陸軍部。
張作霖雖然心疼得直罵娘，但他不敢賭。段宏業在外蒙展現出的那種裝甲突擊能力，讓他這個鬍子出身的老帥也感到後背發涼。他明白，現在的段家軍，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軟柿子了。
錢到手了，危機暫時解除。
但段宏業並沒有鬆口氣。這一百多萬扔進工業建設裡，連個水花都聽不見。
他需要更多的錢，更長久的財源。
“大公子，南方那邊來人了。”
徐樹錚走進辦公室，神色有些古怪，“是廣州那邊孫先生的代表，還有……幾個自稱是滇系。桂系的軍火販子。”
“軍火販子？”段宏業眉毛一挑。
“對。他們聽說咱們換裝了德械，想問問咱們換下來的那些老套筒。漢陽造賣不賣。”徐樹錚撇撇嘴，一臉嫌棄，“那種破爛……
段宏業卻眼睛一亮。
破爛？
那是對現在的段家軍來說。
對於南方那些還在用大刀長矛。甚至還在用火銃的地方軍閥來說，北洋軍淘汰下來的漢陽造簡直就是神器！
“賣！為什麼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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