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叔叔，還記得我們在天津時，我讓你留意的那個人嗎？”
徐樹錚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您是說……那個在上海灘混跡多年，專門靠販賣情報為生的小混混？叫戴春風的那個？”
“對。”
段宏業點了點頭。
“他在哪裡？”
“杜月笙的人已經找到他了，現在就在樓下候著。”徐樹錚有些不解，“大公子，這人雖然機靈，但也只是個不入流的角色，這時候找他有什麼用？”
“不入流？”
段宏業笑了。
“在這個世界上，有時候正規軍辦不成的事，不入流的人反而能辦成。”
“讓他上來。”
……
五分鐘後。
房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衫。相貌平平無奇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他身材消瘦，顴骨微凸，眼神有些陰鬱，看起來就像上海灘隨處可見的落魄文人。
但他走路很輕，沒有聲音，進門後的第一眼，不是看奢華的擺設，而是迅速掃視了房間內所有的出口和衛兵的位置。
職業本能。
“草民戴春風，見過段少帥。”
年輕人走到段宏業面前，沒有任何卑躬屈膝，只是利落地行了一個軍禮。動作標準，顯然受過正規訓練。
段宏業打量著這個未來的特工之王。
現在的戴笠，還只是一把生鏽的刀，等待著磨刀石。
“聽說你在上海灘混得很慘？”
段宏業開口，第一句話就直戳痛處。
戴春風苦笑一聲：“少帥見笑了。這上海灘是吃人的地方，沒錢沒勢，只能當狗。”
“想當人嗎？”
段宏業拿起桌上那份買辦商會的名單，扔在他面前。
“我可以給你當人的機會。不僅是人，還是人上人。”
戴春風撿起名單，掃了一眼，瞳孔微縮。
席正甫。虞洽卿。李銘……這上面的每一個名字，都是跺跺腳能震死他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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