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自己造的？”麻克類轉頭看向身邊的武官，聲音有些走調。
“根據我們截獲的零件標準，這些坦克的發動機和裝甲鋼，全部帶有天津第一機械局的內部分類號。”武官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全是絕望，“這不是拼湊的殘次品，這是真正的工業化產物。他們的螺絲旋向。膛線纏度，全部是統一的標準。公使先生，這意味著只要他們願意，他們可以在三個月內組建一個裝甲師。”
在另一側，日本武官大島死死盯著坦克的懸掛系統。他想起了大阪工廠裡那些炸膛的廢鐵。日本現在舉國之力都無法穩定產出的特種鋼材，現在被段宏業鋪張地用來製造這種鋼鐵巨獸的履帶板。
大島感覺心口壓了一塊巨石。他很清楚，當這個國家的戰爭邏輯從人命鋪路轉向鋼鐵收割時，日本在東亞的霸權邏輯已經動搖。那種依靠幾條老掉牙的巡洋艦就能敲開華夏大門的時代，正在隨著這些坦克履帶的轉動而徹底終結。
閱兵式持續了兩個小時。
除了坦克，後續入場的是由第一機械局生產的重型卡車拖拽的105毫米榴彈炮方陣。
黑漆漆的炮口斜指蒼穹，每門炮的輪軸都塗抹了厚厚的黃油。
還有騎著邊三輪摩托。揹著輕機槍的摩托化搜尋營。這種超越時代的兵種組合，在京城無異於一場神蹟。
中午十二點。
段宏業走到觀禮臺最前端。
風掀起了他的大氅，露出裡面筆挺的呢子軍服。
他沒有發表長篇大論，只是將象牙文明杖向下重重一杵。
“從今天起，這片土地的尊嚴，由這些鋼鐵來守護。”
段宏業的聲音並不響亮，卻透過第一機械局剛剛架設完畢的大功率擴音器，傳遍了整個廣場，傳到了那些躲在陰影裡的舊軍閥耳中。
“誰想談外交，先數數我們的炮管。誰想談生意，先看看我們的標準。”
他轉過身，冷冷地掃了一眼各國公使。
“北方銀行已經宣佈，從明日起，關稅結算必須全部使用工業券。我不希望在大沽口看到任何不配合的行為。否則，我們的坦克團會很樂意去碼頭進行下一次實彈演習。”
這是赤裸裸的武力威脅。
但在那二十四輛依然在大地顫抖中遠去的坦克背影面前，沒有任何一個洋商敢跳出來抗議。
他們看著那些鋼鐵怪獸，腦子裡唯一的想法是：段家不再是那個可以被隨意拿捏的北洋派系了。
閱兵結束後的傍晚，京城下起了一場大雪。
段宏業和徐樹錚坐在迴天津的列車上。車廂裡燒著炭火，紅色的火光映在兩人的臉上，忽明忽暗。
“少帥，曹錕今天下午在公署裡吐了血。”徐樹錚放下手裡的一份電文，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他剛才發了請辭電報，說自己老病交加，請求去大連養老。那些拿了錢的議員，現在都在打聽北方銀行的門檻。”
“他去不了大連。”
段宏業靠在真皮椅背上，閉目養神，象牙文明杖橫在膝蓋上，“大連現在還是日本人的勢力範圍。讓他去青島吧，那裡有咱們的銀行和警衛連，適合他這種有功之臣壽終正寢。”
列車在雪地裡疾馳，汽笛聲在曠野中迴盪。段宏業感覺到大腦中那道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1923年歲末大閱兵圓滿完成，北方秩序已確立。】
【主線任務：第一階段。破局與立威已達成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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