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天津小站的夜晚被遠處第一化工廠那永不熄滅的幽藍火光染得有些詭異。
在第一機械局那間被警衛連重重包圍的秘密會議室內，空氣中瀰漫著廉價雪茄的辛辣味和德語低沉的爭論聲。
漢斯。馮。克虜伯正死死盯著桌上那幾塊看似平平無奇。通體烏黑髮亮的礦石，那雙因常年精密實驗而變得有些神經質的手，此時竟在微微顫抖。
“段，這是……高純度的黑鎢精礦？”
漢斯猛地抬頭，鏡片後的雙眼迸發出一種近乎貪婪的光芒，“我在埃森的實驗室裡，做夢都想得到這種成色的原料。在德國，協約國的那些雜種查封了我們所有的戰略儲備，我們甚至只能用劣質的廢鐵去嘗試修復大炮的藥室……”
段宏業靠在真皮轉椅上，象牙文明杖擱在膝蓋，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漢斯先生，我能提供給你的，不只是這一塊石頭。”
他微微前傾身體，那種掌控全域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長桌，“我可以向你保證，未來五年內，每年至少有三千噸這種純度的鎢砂，會秘密運進你主持的這些實驗室。而我要的，不是你們德國人的一兩項邊角料技術。”
徐樹錚坐在側席，雖然他聽不懂那些複雜的名詞，但他看得出這些德國專家的失態。作為段系的頭號謀臣，他第一次感覺到，段宏業不僅僅是在辦工廠，他是在用華夏的底蘊，強行撬動世界工業的版圖。
“少帥，這幫德國人看到這些石頭，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徐樹錚低聲說道，眼神中透著一股子老辣，“這鎢砂當真這麼值錢？”
“小徐叔叔，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命。”
段宏業轉過頭，用漢語解釋道，“沒有鎢，就煉不出能切開坦克裝甲的特種鋼。沒有鎢，漢斯帶來的那些重炮藍圖，就只能是廢紙一張。現在全球百分之七十的鎢都在咱們華夏，而最優質的那一部分，目前就在咱們第一師的刺刀守護之下。”
漢斯。馮。克虜伯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這場博弈的籌碼已經亮到了底。
“段，你想要什麼？”漢斯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要克虜伯家族最核心的三項傳承。”
段宏業豎起三根手指，語氣如冰，“第一，105毫米及150毫米榴彈炮的全套身管自緊與內膛鍍鉻工藝。第二，大口徑穿甲彈的彈頭硬化技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們在戰時秘密研發的。關於高效能機床刀具的合金配方。”
會議室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那幾個德國技術骨幹對視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掙扎。這些技術，哪怕在戰敗的德國，依然被視為“最後的驕傲”。
“這是背叛……”一名年輕的德國工程師忍不住低聲抗議。
“不，這是生存。”
段宏業猛地站起身，黑色風衣的下襬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度，他走到那名工程師面前，聲音極具穿透力，“在柏林，你們只能忍受協約國的羞辱，看著你們的工廠被拆成廢鐵。而在天津，我會給你們最高的禮遇。最充足的經費，以及足夠讓你們重建克虜伯榮耀的原材料！到底是守著那些帶進棺材的圖紙，還是在這裡親手造出能改變世界的巨炮，我想各位沒那麼難選。”
漢斯閉上眼，良久，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氣，像是放下了某種沉重的枷鎖。
“成交。”
他從隨身帶著的那個被磨掉了漆皮的皮包裡，取出一疊印著“最高機密的”字樣的德文原件。
“這是我們要的第一部分，關於大口徑火炮復進機的密封邏輯。段，你是個魔鬼，你掐住了我們的喉嚨，但也給了我們重生的氧氣。”
與此同時，系統那清脆。且帶著金屬質感的提示音在段宏業腦海中瘋狂刷屏：
【檢測到重大技術性交換：鎢砂貿易線確立】
【當前領地屬性變動：工業等級+1，軍事科研速度+40%】
【系統獎勵載入：高精度深孔鑽床元件×1（已入庫）。特種鋼冶煉技術手冊（中級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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