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古城的風裡已經帶了幾分肅殺的涼意，但保定陸軍軍官學校的南校場上，卻是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
原本平整的馬場被履帶碾得支離破碎，空氣中不再是馬糞和乾草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柴油廢氣與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
徐樹錚站在臨時搭建的觀禮臺上，他今日穿了一身極利落的深藍色北洋將領常服，沒有披大斗篷，顯得整個人格外精幹。
他正眯著眼，看著下方那三輛正在進行蛇形繞樁演練的風暴坦克，神情中帶著一種審視新時代的肅穆。
“大公子，這地方原本是曹錕的自留地，現在被咱們這些鐵疙瘩壓得連草根都不剩，他王承斌在保定行營裡怕是摔了不少杯子。”
徐樹錚側過頭，對著身旁正擺弄著望遠鏡的段宏業輕聲笑道，“藉著《和平公約》的由頭，把咱們的裝甲科直接塞進保定軍校，這一手借雞生蛋，我是越看越覺得老辣。”
段宏業放下望遠鏡，象牙文明杖在木質地板上輕輕敲擊。此時的他，黑色軍便服配上金絲眼鏡，儒雅中透著股子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小徐叔叔，曹大帥現在是啞巴吃黃連。他手底下的直系將領們雖然心裡不痛快，但架不住咱們給的助學金實在太厚。更何況，這保定軍校名義上還是北洋的學府，我這個國防軍司令出錢出教官幫他培養精英，他明面上還得給我發個勳章。”
段宏業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目光投向校場中央。
在那裡，一名穿著灰色德式軍裝。神情古板如石刻的年輕德國教官正站在坦克頂蓋上。他沒有拿指揮旗，而是抓著一個由第一機械局特製的無線電通話器，對著下方的一眾學子大聲呵斥。
他叫海因茨。馮。古德里安。
在德國國防軍裡，他目前還只是個醉心於無線電協同戰術的邊緣軍官，但在段宏業的眼裡，他就是未來這支裝甲鐵騎的靈魂。
“速度！我要的是速度！你們操控的是雷霆，不是慢吞吞的牛車！”古德里安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在校場上回蕩，那種帶著普魯士刻板氣息的漢語顯得極其刺耳，“坦克不是停在那裡的固定火力點，它是運動中的刺刀！如果你們不能在行進中保持隊形，那你們就是在給敵人的重炮送靶子！”
臺下的學生們個個滿頭大汗。
這些從各部抽調來的優等生，以往學的是步兵操典，談的是騎兵衝鋒，何曾接觸過這種步坦協同。無線電導向的超前理念？
“少帥，這德國瘋子的理論，連我聽著都覺得懸。”臺下，一名年輕的保定系學子一邊擺弄著坦克上的觀察鏡，一邊對同伴嘀咕，“不築壕溝，不架鐵絲網，全靠這鐵疙瘩跑位？這要是真打起來，心心裡能不發虛？”
“發虛就對了。”
段宏業不知何時走到了這群學子身後。
他的象牙文明杖在坦克的厚重灌甲上重重一扣，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學子們被驚得紛紛立正行禮。
“你們以前學的，是怎麼在泥土裡打滾，是怎麼靠人命去填平敵人的戰壕。但在我這裡，在這個裝甲科，我要教你們的是如何駕馭工業。”段宏業環視四周，目光如刀，直刺人心，“這一臺發動機的馬力，抵得上五十匹戰馬；這一門三十七毫米火炮，足以在兩公里外擊穿你們見過最厚的城牆。德國教官給你們的是戰術，而我能給你們的，是主宰這個時代的鑰匙。”
“少帥！”古德里安跳下坦克，對著段宏業行了一個乾淨利落的軍禮。
雖然這些華夏學子的基礎在他看來還很薄弱，但在看到這些由德國母機。配合段家高壓特種鋼復刻出來的坦克時，古德里安眼中的狂熱是不加掩飾的。
“這裡的環境比我想象中要自由得多！只要再給我三個月，我可以為華夏帶出一支真正的裝甲軍官團！這在柏林是連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古德里安興奮地說道。
段宏業微笑著點頭，他能感覺到腳下這片土地正隨著坦克的轟鳴而顫動。
此時，系統的提示音正如約在腦海中響起：
【主線任務：裝甲先鋒（開啟）】
【當前領地設施：保定軍校裝甲科（等級：1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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