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公里外,天津。
正在對著沙盤推演局勢的徐樹錚,耳機裡清晰地傳來了那道指令。
他猛地按住耳機,抓起紅色內部電話,聲音由於亢奮而顯得嘶啞:
“傳令兵!通知第一機械局及其附屬分廠,即刻轉入極限爆產模式!高爆彈。坦克履帶。重型底盤,全線開啟!”
北方工業區的鋼鐵心臟在這一秒爆發出瘋狂的咆哮。
天津第一機械局的煙囪裡,黑煙直衝雲霄。
十二條全自動彈藥生產線全速開啟,高壓水銀燈下,成排的七十五毫米高爆彈殼在傳送帶上飛速跳動。
裝藥工人機械地重複著動作,將高效炸藥注入彈體。
每過一個小時,就有成百上千枚沉甸甸的鐵疙瘩被裝入木箱,貼上發往山海關的封條。
總裝車間裡,國產一號坦克的生產線正在瘋狂加速。
電焊火花連成一片,映照著技工們熬紅的眼眶。原本需要數週的裝配週期,被這道命令生生壓縮到了四十八小時。
而在外界無法察覺的太行山腹地,沉重的液壓氣門緩緩鎖死。
那處秘密基地正式進入閉環戰備狀態,成噸的精煉銅。高純度橡膠和鋁材被自動升降機送往地底深處。
傍晚。
江面上升起了一層薄霧,街頭已經出現了零星的火光。
飛燕的發動機在跑道盡頭低吼,螺旋槳攪動起一陣劇烈的旋風。
段宏業坐在駕駛艙內,正在進行最後的手動儀表校準。
就在座艙蓋即將合攏的瞬間,陳秉衡猛地掀開後艙簾,手裡抓著一張剛譯出來的。帶著火氣的電碼。
那張紙被攥得滿是褶皺,那是剛才他在雷暴系統裡強行攔截到的密件。
“少帥,奉天變了。”
陳秉衡的聲音蓋過了發動機的轟鳴,透著股少見的急促,“楊宇霆切斷了奉天城內所有的民用電報線。他調動了兵工廠的三個守備營,打著防範蘇俄刺客的旗號封鎖了帥府西院。最麻煩的是,日本關東軍駐守滿鐵的兩個聯隊已經開始向南站集結了!”
握緊操縱桿的手指猛地發力,皮革手套發出咯吱的聲響。
這不是突發病重,這是預謀已久的外科手術式接管。
“老徐,聽得見嗎?”
無線電裡傳來徐樹錚粗重的呼吸聲,背景音裡滿是重型列車掛鉤碰撞的巨響:“在!少帥,裝甲列車已經點火。一萬發鋁熱彈全部上膛。楊宇霆自以為控制了電報局就是控制了奉天,但他忘了,咱們的鐵路補給線不需要他的批准!”
“點火。”
只吐出兩個字。
飛燕戰機如同一道銀色的閃電,在暮色中咆哮著拉昇。
。原荒的封冰方北撲直,熱溫的方南了棄拋,度弧的獰猙個一過劃頭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