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了這京城的百姓免遭戰火，你是功臣，是聖者。”
“至於曹錕，他只是個竊國大盜。”
他湊到馮玉祥耳邊，聲音極其細微。
“況且，我的坦克團已經繞過了承德，後天就能到京郊。”
“你不動，我就動。”
“到時候，這京城的主人姓不姓馮，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馮玉祥那張紫紅色的臉陣青陣白。
他看著段宏業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感受到了某種從未有過的壓迫感。
那不是武力的壓迫，而是那種由無數煙囪。機床和鐵軌堆砌出來的工業威權。
“好！”
馮玉祥猛地一跺腳，堅硬的土層被他踩出一個深深的坑位。
“段少帥，這筆買賣，我馮某人做了！”
他轉過頭，對著身後的副官大聲吼道。
“傳令下去，全體集結，咱們回京‘靖難’！”
山谷裡的風聲似乎在那一瞬間停歇了。
段宏業看著那些灰色的人影開始迅速調轉方向，眼底掠過一絲得逞的冷光。
這種玩弄權謀的感覺，遠比在戰壕裡衝鋒讓他覺得安全。
只要這些軍閥還在為了地盤和軍火內耗，他就能穩穩地坐在那輛名為“工業”的列車上，收割整個天下的紅利。
他鑽回了那輛溫暖的裝甲座車。
車內特供的巧克力香氣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少帥，馮玉祥這人反覆無常，咱們真信他？”
陳秉衡在副駕駛位上壓低聲音問道。
段宏業剝開一塊巧克力丟進嘴裡，甜膩的味道在舌尖擴散。
“信他？我連自己的影子都不信。”
“他回京殺曹錕，得罪的是整個直系舊部。”
“除了依附我的工業體系，他這輩子都沒別的地方可去了。”
“他不是倒戈，他是把自己鎖進了我的籠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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