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崛起:從北洋少帥開始》第120章 張作霖退讓(1)

作者:暗黑祈禱·7個月前

京奉鐵路。

黑色的裝甲列車像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獸,在覆滿寒霜的鐵軌上緩慢滑行,巨大的動輪撞擊軌縫,發出沉重且富有節奏的鏗鏘聲。

車廂內,細密的機油味被暖氣烘烤得有些刺鼻,這種生冷的氣息讓空氣顯得格外乾燥。

段宏業正坐在指揮艙的單人沙發裡,膝蓋上攤著一份剛從瀋陽發回的軍械審計彙總。

他的指尖劃過那一排排代表著奉系老底子的資料:老式日造步槍。受潮的彈藥。口徑雜亂的火炮。這些曾經讓張作霖縱橫關外的本錢,在現在的工業量化表上,被標註成了刺眼的深紅色,意為待報廢損耗。

車門被推開,張作霖換上了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領口翻出的貂絨被剛才站臺上的寒風吹得有些凌亂。

他沒有了往日在奉天大帥府那種指點江山的跋扈,手裡攥著一根沒點著的翡翠菸嘴,步履顯得有些沉重。

“宏業,你派去瀋陽的那幫技術員,動作是不是太快了點?”

張作霖坐到段宏業對面,屁股剛挨著沙發,就忍不住把那份蓋著北方第一機械局鋼印的審計副本拍在小桌上。

“那是我的二十七師,是跟我從白山黑水裡殺出來的老弟子。你的人進場不到三天,就說那裡的機槍全部老化,要把撞針全部卸了存庫。你這是在繳他們的槍,還是在拆我的臺?”

段宏業沒有抬頭,視線依舊鎖死在那份資料圖表上。他這種極度追求效率。將暴力視為數學問題的利己主義者,絕不會被這種舊式的情義所動搖。

“老帥,二十七師的撞針不是我卸的,是時代卸的。”

段宏業抬起頭,眼神里透著股子如工業感測器般的冷徹。

“他們手裡那些日式步槍,零件磨損公差已經超過了零點五毫米。這種槍在戰場上就是炸膛的誘餌。我卸掉它們的撞針,是為了把這三萬個名額空出來,換上咱們北方第一機械局自研的自動火力。”

他從身側的公文包裡摸出一枚沉甸甸的純銀質章,放在桌面上,輕輕推向張作霖。

章面上沒有繁複的龍鳳,只有一個簡潔的十字星與齒輪的組合,下方刻著四個字:總閱兵官。

“這是執政公署簽發的委任狀,也是我爹親手蓋的印。”段宏業語氣平穩,“從明天起,奉系軍隊正式併入中華國防軍序列。您作為總閱兵官,名義上擁有對全國換裝部隊的最終檢閱權。”

張作霖盯著那枚銀章,眼角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這種在亂世裡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老狐狸,哪能聽不出這四個字背後的含義。

這叫高薪掛職,也叫明升暗降。

拿著這枚章,他可以出現在任何一場盛大的閱兵式上,可以接受萬眾矚目的歡呼,但唯獨不能在那些塗著迷彩的坦克面前,下達哪怕一個超越編制的指令。

“總閱兵官……宏業,你這是要讓我這頭關外虎,去給你當看門的石獅子啊。”張作霖發出一聲自嘲的苦笑,指尖在銀章的邊緣摩挲,感受著那種特種工藝帶來的生冷觸感。

車廂內的擴音器裡傳來了小六子的聲音。

“報告少帥,瀋陽第一。第三教導旅已經完成員額核對,所有奉系舊式旗號已降下,正式懸掛國防軍軍旗。首批標準化的德式通訊電臺已經配發到營級。”

張作霖聽著喇叭裡自己兒子那乾脆利索的彙報,眼神里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神采。

他發現,在這場權力的交接中,最堅定的執行者竟然是他的親兒子。

小六子此時正站在瀋陽那座巨大的軍械庫前,指揮著北方派來的技術員,將那些象徵著奉系家底的舊武器封入塗滿防鏽油的木箱。

在小六子眼裡,這些東西不是家業,而是阻礙他這支新軍奔向現代化的累贅。

”。看您,帥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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