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死者是個下夜班的工人,包裡是個飯盒和幾塊零錢。
第二個死者是個醉漢,兜裡有半瓶二鍋頭。
第三個死者是個年輕女孩。
江遠翻看著女孩的錢包,裡面除了一些化妝品,還有一張折起來的紙片。他開啟一看,是一張戲票。
“梨園大戲院——今夜子時專場:《竇娥冤》”
“子時?半夜十一點到一點?”江遠皺眉,“哪家戲院大半夜的唱戲?給鬼聽呢?”
“哎?巧了。”
旁邊的小胖子正翻著那個工人的遺物,“遠哥你看,這工人兜裡也有一張!也是梨園大戲院的,不過是《長生殿》。”
“那個醉漢呢?”江遠立刻去翻醉漢的褲兜。果然,在褲子後面的口袋裡,揉成一團的紙片,也是一張戲票!
三名死者,身份不同,職業不同,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在那一週內,坐了那趟末班車,而且……身上都帶著一張半夜開場的戲票。
“這戲院在哪?”江遠問劉隊長。
“梨園大戲院?”劉隊長愣了一下,“那地方……那地方早就廢棄了啊!在西郊那邊,都荒了好幾年了,早就沒人唱戲了!”
廢棄的戲院,半夜的戲票,通往火葬場的公交車。這案子的味兒越來越衝了。
“看來,這鬼不是在車上,是在戲院裡。”江遠捏著那張戲票,紙張很粗糙,像是那種老式的黃草紙,上面的字還是用紅墨水蓋上去的印章,透著股陰森氣。
“今晚行動。”江遠看向老邢,“邢隊,咱們兵分兩路。我和胖子去坐那趟公交車,看看誰會上車。你帶蘇法醫和劉隊長他們,去那個廢棄的戲院蹲點。”
“你倆坐車?”老邢有點不放心,“那車上可是真死人啊。要不我帶槍跟你去?”
“不用。人多反而把‘鬼’嚇跑了。”江遠把那張戲票揣進兜裡,“我有預感,今晚那個‘鬼’還會來檢票。”
夜幕降臨,海東市的老火車站一片寂靜。
時針指向23:30分。
一輛破舊的375路公交車,晃晃悠悠地從黑暗中駛來,停在了站臺上。
司機是個被臨時抽調來的老民警,手緊緊握著方向盤,腦門全是汗。車門“嘎吱”一聲開了。
江遠和小胖子換了身便裝,投了幣,走了上去。車廂裡空蕩蕩的,燈光昏暗,忽明忽暗的白熾燈管發出滋滋的電流聲。江遠徑直走到最後一排——那是三個死者被發現的位置,坐了下來。
“遠……遠哥,我有點冷。”小胖子縮著脖子,抱著筆記型電腦,哆哆嗦嗦地坐在江遠旁邊,“這車空調是不是開太大了?”
“這破車哪有空調。”江遠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那是陰風。”
車子啟動了。一站,兩站……路上一個鬼影都沒有。直到車子開到“北郊亂葬崗”這一站的時候。
“有人!”小胖子猛地抓緊了江遠的胳膊。
只見路邊的站牌下,模模糊糊站著一個人影。
車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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