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洗劫了。”江遠戴著手套翻看了一下那個檔案袋，“看這灰塵印記，這裡面原本應該放著大量的現金。金條，還有……賬本。”
“媽的！”秦支隊狠狠捶了一下牆壁，“這就是衝著賬本來的！張彪剛吐出來聚興典當行，這邊就殺人滅口轉移證據，這幫人的訊息也太靈通了！”
江遠蹲下身，仔細觀察保險櫃的鎖孔。“沒有暴力撬鎖的痕跡。是用鑰匙和密碼正常開啟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死在椅子上的鬼叔，那串鑰匙還掛在他的腰帶上。“兇手不僅是熟人，而且鬼叔在死前，是自願開啟保險櫃的。或者說，他正準備把東西交給這個人，結果在喝茶的時候被毒死了。 ”
“陳錦泰的人。”吳軍咬牙切齒，“除了那個大老闆，沒人能讓鬼叔這麼聽話。”
雖然推斷很合理，但現場並沒有留下兇手的指紋或腳印（隔壁裝修現場全是灰和腳印，根本沒法提取有效痕跡）。線索似乎又斷了。
“江遠，你怎麼看？”秦支隊現在已經完全把江遠當成了主心骨。
江遠站在空蕩蕩的保險櫃前，腦海中飛速覆盤前世關於“聚興典當行”的資訊。上一世，這個案子是五年後破的。當時是因為那個賬本意外流出。
那個賬本……
“秦隊，我覺得兇手可能沒走遠，或者……東西還在附近。”
江遠突然開口。
“什麼意思？”
“保險櫃裡的東西很多。”江遠指著那幾個空檔案袋，“現金。金條。賬本，加起來體積和重量都不小。兇手如果是從那個狹窄的暗格鑽出去的，帶著這麼多東西，行動肯定不便。”
“而且，隔壁裝修店鋪的後門直通鬧市區。大白天的，拎著幾個大袋子出去，太顯眼了。”
江遠走出茶室，來到隔壁那個裝修的店鋪。滿地都是水泥袋。油漆桶和建築垃圾。
“如果我是兇手，為了安全起見，我會選擇燈下黑“
江遠的目光掃過那一堆堆亂七八糟的裝修材料。
“先把最敏感。最重的現金和金條藏起來，只帶走最輕便。最重要的賬本。等風頭過了，再回來取錢。”
“搜！”秦支隊眼睛一亮，“把這間裝修鋪子給我翻個底朝天！”
十幾名刑警立刻動手。十分鐘後。
“找到了！在這兒！”
一名刑警在堆放水泥的角落裡，搬開幾袋未開封的水泥，下面赫然藏著兩個沉甸甸的黑色旅行袋。
拉鍊拉開。紅彤彤的百元大鈔，一捆一捆地碼得整整齊齊。旁邊還有一個袋子，裡面全是亮瞎眼的金條。
粗略估計，這筆錢加上黃金，價值超過三百萬！
“乖乖……這回發財了……”吳軍看得直吸涼氣。
但是，翻遍了所有袋子，唯獨沒有那個最重要的賬本。
“賬本被帶走了。”
江遠嘆了口氣，雖然有些遺憾，但這也在意料之中。對於陳錦泰來說，三百萬雖然多，但比起那本記錄著所有洗錢流水和行賄記錄的賬本，這錢就是廢紙。兇手顯然是個職業殺手，分得清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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